而相比較劉福貴的緊張,在場其他人的表情可就各不相同了。
“劉局長,我看這些客套話就不必再說了。咱們還是開門見山,說說正事吧!”
李忠海獨眼中寒光一閃,如同刀子一般刮過對麵那群神色不善的中統特務,聲音冰冷的質問道:“今天這件事情,你劉大局長打算怎麼個解決?”
“是打算把我們軍統的人抓起來,還是把他們中統的人抓起來?現在就給句痛快話吧!”
對麵中統科長鄭海聞言自然也不甘示弱,當即上前一步,臉上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冷笑道:“李隊長這話說得,倒像是在逼迫劉局長站隊不成?”
“你們軍統的人,還真是夠囂張跋扈的啊!”
隨即他又轉過頭,換上了一副看似公允的麵孔,對著劉福貴拱了拱手道:“劉局長,您不必有任何顧慮。我們中統的人,向來是講道理守規矩的!”
“您隻需要秉公辦理此事便可,是非曲直自有公論!”
說到這裡,鄭海特意加重了語氣,目光掃過自己身後那黑壓壓的一片手下,意有所指道:“再說了,我和我身旁的這幾十號弟兄,都會全力支持劉局長您的工作,絕不會讓您難做的!”
鄭海這番話,表麵上聽起來冠冕堂皇,處處透著支持劉福貴的意思,實則卻是在暗中施壓,甚至可以說是赤裸裸的威脅。
他心中此刻也是自信滿滿。
自己這邊人數足足是軍統那邊的兩倍有餘,火力也更強。
在這警察局裡真要是鬨起來,吃虧的絕對不會是自己。
在這種情況下,劉福貴為了自保也必然會選擇息事寧人,偏向自己這人多勢眾的一方。
而隻要劉福貴做出一個,哪怕是暫時要將這些軍統特務扣押的姿態,自己也就能抓住機會,帶著手下順利撤離!
到時候天高任鳥飛,軍統的人就算再不甘心,又能奈我何呢?
畢竟這次的事情,究其根源確實是自己中統這邊不占理。能化險為夷,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。
而眼見劉福貴麵露難色,遲遲不肯表態,軍統這邊,賀遠身邊的那個中年隊長忍不住了,立刻就湊到賀遠和李忠海身旁,壓低了聲音急切道:“賀上校,李隊長,我看這劉福貴八成是要認慫了!”
“這裡畢竟是南岸,距離咱們軍統總部也更近一些,實在不行,咱們就直接動手吧!”
“隻要先下手為強,控製住這個劉福貴和那個姓鄭的,諒他手下那些烏合之眾也不敢輕舉妄動!”
然而他這話剛說出口,賀遠卻緩緩搖了搖頭,臉上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表情。
“不能動手。”
賀遠的聲音不高,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沉穩。
“之前在林子裡,是他們中統的人搞錯了情況,率先對我們開槍的。所以,我們現在是占著理的一方。”
“一旦我們在這裡先動了手,那性質可就完全變了,反而會落人口實,讓我們自己陷入被動。”
而李忠海聽到這話,獨眼中閃過一絲焦慮,沉聲道:“賀上校,話雖如此,可現在這劉福貴……明顯是被中統那邊的人數給嚇住了啊!”
“萬一他真的偏袒中統,讓鄭海他們跑了,我們難道還能追到中統的地盤上去抓人不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