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上前一步逼近到鄭海麵前,強大的氣場壓得鄭海幾乎喘不過氣來。
“當然了,你說的也沒錯,按照規矩,這事確實應該上報。”
毛森的語氣又突然變得玩味起來,帶著一絲戲謔。
“不過嘛,你們這種級彆的中校軍官之間起了點小摩擦,還不至於要驚動到侍從室的那些大人物吧?”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想讓我現在就聯係憲兵司令部,讓他們派人過來處理此事嗎?”
“呃!”
毛森這話一出,鄭海所有的叫囂和掙紮都卡在了喉嚨裡,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。
憲兵司令部?
現在重慶誰不知道,憲兵司令部實際上的掌控權,早已經落到了軍統稽查處處長,那個同樣以心狠手辣著稱的陶一珊手裡。
讓陶一珊來處理這件事,那和他毛森親自處理又有什麼區彆?
甚至,可能下場會更慘!反正所有責任都甩給司令部就是了!
而見鄭海徹底啞火,毛森不屑的冷笑一聲,這才將目光轉向一旁沉默了半天的警察局長劉福貴,語氣雖然平淡,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道:“劉局長,我現在需要征用你幾輛車,把這些人都帶回軍統局去。你,應該沒什麼意見吧?”
劉福貴此刻才如同大夢初醒,回過神來。
他看著眼前的毛森,再回想起剛才電話裡吳市長那番急切而又凝重的叮囑,心中頓時湧起一股劫後餘生的慶幸。
原來……原來吳市長那通電話,竟然真的救了自己一命!
這位賀上校的身後果然是不簡單!
這要是自己站在中統那邊的話,現在自己也得被押著上車受審去了!
想到這裡,劉福貴哪裡還敢有半分怠慢?他連忙點頭哈腰,臉上更是堆滿了諂媚的笑容。
“沒意見!當然沒意見!毛站長您儘管用!”
“彆說是幾輛車了,就是把我們整個警察局的車都開走,卑職也絕無二話!”
說著,他便下意識的舉起那隻還和鄭海銬在一起的手,想要去解開手銬,好方便行事。
然而,毛森卻擺了擺手,眼神中帶著一絲莫名的意味。
“這手銬,我看就不用摘了。”
他瞥了一眼臉色慘白的鄭海和同樣一臉懵逼的劉福貴,語氣平靜的補充道:“剛才你們警察局裡不也鬨得挺凶的嗎?這麼說起來,劉局長你和你的手下,也算是這起衝突事件的重要證人了。”
“所以,為了把事情調查得更清楚,我看劉局長你也跟著一起,軍統局走一趟吧。”
“啊?!”
劉福貴聞言,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,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。
我……我也要去?!
這他娘的叫什麼事啊?
怎麼自己都站到軍統這一邊了,結果還是得進那魔窟啊?!
但事已至此了,看著毛森那不容反駁的眼神,劉福貴也知道自己根本沒有拒絕的餘地。
“是……是,毛站長,卑職……遵命。”
他隻能是苦著一張臉,如同死了爹娘一般,有氣無力的點了點頭,又對著身旁那些同樣嚇傻了的警察揮了揮手。
“還愣著乾什麼?趕緊去!把局裡能開動的車都開過來給毛站長用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