濮孟九為何會突然提起賀遠?
難道他此行竟然是和賀遠有關的嗎?!
……
與此同時,陰暗潮濕的白公館審訊室內。
刺鼻的血腥味與黴味混合在一起,令人作嘔。
鄭海赤裸著上身,被粗麻繩反吊在冰冷的房梁上,身上布滿了縱橫交錯的鞭痕,已經是皮開肉綻,鮮血淋漓。
李忠海站在他麵前,手中緊握著一根浸過鹽水的牛皮鞭。
每一次揮落,都在空氣中帶起“啪”的一聲脆響,以及鄭海那壓抑不住的痛苦悶哼。
“說!你他娘的到底承不承認,是你們中統的人在路上設伏襲擊老子的?!”
李忠海獨眼中凶光畢露,開口質問的同時,又是一鞭子狠狠抽在了鄭海的背上。
鄭海被抽打得麵無人色,嘴唇也被牙齒咬得鮮血淋漓。
但他依舊死死地緊閉著雙眼,一言不發。汗珠混著血水從他額角滾落,浸濕了乾裂的地麵。
李忠海見狀,獨眼中凶光更盛,獰笑道:“嗬,骨頭還挺硬!老子就不信這個邪,看看今天能不能撬開你的狗嘴!”
話音未落,他便轉身從旁邊燒得通紅的炭盆裡,夾起了一塊烙鐵。
“滋啦——!”
李忠海沒有絲毫猶豫,直接將那燒得滾燙的烙鐵,狠狠地按在了鄭海的小腹之上。
“啊——!!!”
一聲淒厲至極的慘叫,瞬間撕裂了審訊室內的空氣。
鄭海的身體如同被電流擊中一般劇烈的彈動起來,隨即腦袋一歪,便徹底昏死了過去。
“呸!真他娘的不禁打!”
李忠海不屑的往地上吐了口唾沫,隨手將烙鐵扔回炭盆,對著旁邊幾個手下招了招手道:“先給他簡單處理一下傷口,彆讓他這麼快就死了,老子還沒玩夠呢!”
說完,他便轉身離開了這間令人窒息的審訊房,邁步上了二樓。
來到二樓休息室的門外,李忠海整理了一下有些淩亂的衣衫,抬手輕輕敲了敲房門,恭聲道:“報告兩位長官,那個姓鄭的嘴硬得很,死不招認。您二位看……接下來該怎麼辦?”
房門並沒有打開,隻有毛森那略帶幾分不耐煩的冰冷聲音,從其中傳了出來。
“這點小事還需要我教你嗎?我說老李,連這點手段都不會,你這個隊長是怎麼當上的?”
“先去把他家人都‘請’過來,我倒要看看,他的嘴是不是真的比石頭還硬!”
“是!是卑職糊塗了!卑職這就去辦!我保準讓這家夥張嘴說話!”
李忠海聞言連忙一拍自己的腦門,臉上露出一絲恍然大悟的表情。
恭聲應了一下之後,他便帶著陰冷的笑容快步下了樓。
而與此同時的休息室內。
賀遠與毛森相對而坐,嫋嫋的茶香在兩人之間彌漫。
雖然兩人臉上都帶著客氣的笑容,但空氣中卻隱隱彌漫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和……爭鬥的氣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