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隊長,勞煩帶路吧。”
“是,賀上校這邊請。”
李忠海連忙應了一聲,在前麵引路,帶著賀遠離開了休息室。
一路下樓,二人再次來到那間充斥著血腥與黴味的刑訊房。
賀遠一進門,便看到鄭海如同死狗一般癱倒在地上,遍體鱗傷雙目緊閉,也不知是死是活。
賀遠眉頭微微一蹙,隨即對著李忠海和那幾個看守的特務語氣平靜道:“你們都先出去吧。另外,把監聽設備也暫時關掉,我要單獨和鄭科長說幾句話。”
李忠海聞言,眼中閃過一絲了然。
賀遠這麼說,多半是打算用些懷柔的手段,或是威逼利誘,來讓鄭海鬆口了。
這種事情,他們這些負責動粗的,的確不適合在場。
“是,賀上校。”
李忠海立刻點頭應下,帶著手下快步退出了刑訊房。
沉重的鐵門“吱呀”一聲合攏,房間內頓時隻剩下賀遠和躺在地上的鄭海兩人。
賀遠緩步走到鄭海身邊,蹲下身子,伸出手輕輕拍了拍他那張血肉模糊的臉頰,語氣淡漠道:“鄭科長,彆裝了。我知道你醒著。”
話到此處賀遠頓了頓,聲音壓低了幾分,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“我這次過來是給你最後一個機會的。”
“若是再不識時務,等我走了……你的下場,隻會比現在更慘。”
地上的鄭海身體微微一顫,過了片刻,才緩緩睜開了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。
“嗬……這麼說,我還得感謝賀上校你,手下留情了?”
鄭海看著眼前的賀遠,嘴角咧開,聲音沙啞而虛弱,卻充滿了嘲諷。
隨即,他便用儘全身的力氣,掙紮著從地上爬了起來,踉踉蹌蹌的走到了桌子旁,顫抖著從桌上拿起一根不知是誰遺落的香煙,又湊到蠟燭旁點燃。
坐下來深深吸了一口之後,鄭海這才再次看向賀遠,冷漠的一字一句道:“有本事的,你們現在就打死我!”
“反正我們的人,也差不多快要過來了吧?”
“到時候,我看看到底是誰……沒辦法交代!”
而對於鄭海這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,賀遠的臉上沒有絲毫怒意,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笑容。
他拉過旁邊一張還算乾淨的椅子,在桌子對麵施施然坐了下來,語氣平淡道:“鄭科長,你當然可以這麼認為。說實話,若我現在和你互換位置,恐怕也會做出同樣的選擇。”
然而,話音剛落,賀遠的語調卻猛然一轉,眼神也變得銳利了幾分,帶著一絲莫測的意味。
“不過嘛,鄭科長,你可知道……今天下午在迎龍湖那邊,現場勘查的初步調查結果是什麼嗎?”
鄭海聞言,夾著香煙的手指微微一頓,但臉上的表情卻依舊不屑。
“能有什麼結果?無非就是想把那些莫須有的罪名硬往我們頭上扣罷了!”
他狠狠地吸了一口煙,吐出一團濃濃的煙霧,語氣仍舊強硬道:“我告訴你賀上校,那路邊的爆炸,還有你們軍統的人受傷,這些都跟我們中統沒有半點關係!我是絕對不可能承認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