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麼口供?我告訴你賀遠,沒有我們中統的人在場,單方麵取得的任何供詞,我濮孟九不認!侍從室……也絕不會認!”
“嗬嗬,濮主任,你認不認那都是無所謂的。”
毛森此刻終於找到了反擊的機會,臉上露出了得意的冷笑。
他慢條斯理的從賀遠手中拿過那份供詞,在濮孟九麵前晃了晃,語氣中充滿了譏諷和挑釁。
“白紙黑字,上麵清清楚楚的寫著你手下鄭海的親筆簽名和手印!”
“他自己都認了罪,難道……侍從室那邊,還不肯認嗎?”
毛森臉上那自信滿滿的神情,仿佛已經看到了濮孟九灰溜溜認栽的狼狽模樣。
然而,這份得意,卻並沒有維持太久。
當他將目光落在供詞上,看清楚上麵那具體的“罪狀”和“事發緣由”之後,他臉上的笑容頓時僵在了那裡。
濮孟九何等精明,目光驟然一閃,察覺到了毛森臉上那瞬間的表情變化。
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,語氣卻依舊平靜道:“哦?既然毛站長如此自信,那不如就把這份口供拿給我看看?”
他向前逼近一步,壓力也隨之直接給出。
“除非,我們鄭海犯的是通敵叛國的大罪。”
“否則的話,我濮孟九至少,也有權知道他到底都招認了些什麼吧?”
這話一出,站在一旁的周誌英,敏銳的察覺到了氣氛的微妙變化。
她看了眼臉色僵硬的毛森,又看了眼步步緊逼的濮孟九,隨即也湊上前,低聲對毛森道:“毛站長,怎麼了?難道這份口供上,有什麼非常重要的東西,不方便給濮主任看嗎?”
隻是周誌英這話,看似在替毛森解圍,實則卻是在暗中拱火,試圖讓毛森把這份口供去給濮孟九看。
反正這件事從頭到尾都和自己沒關係,就算賀遠牽扯其中,應該也沒什麼太大的關係。
讓毛森吃癟,對自己就是好事啊!
而毛森此時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,心中暗罵一聲該死。
他怎麼也沒想到,賀遠竟然會弄出這麼一份不痛不癢,甚至可以說是替中統開脫罪責的供詞來。
但當著濮孟九和周誌英的麵,毛森也不好直接發作。
最終,他也隻能強壓下心中的怒火和疑惑,迅速將那份供詞收了起來,揣進了懷裡。
“賀上校,鄭海他們……現在情況如何?沒什麼大礙吧?”毛森臉上重新裝出一副嚴肅表情,目光轉向賀遠沉聲問道。
而賀遠神色依舊平靜,仿佛絲毫沒有察覺到毛森話語中的不滿,一本正經的點了點頭。
“回善森兄,他們都隻是些皮外傷,並無大礙。我已經讓下麵的人,幫他們仔細包紮過傷口了。”
“嗯,那就好。”
毛森聞言這才略微鬆了一口氣,隨即轉過頭,對著臉色依舊有些陰沉的濮孟九擺了擺手,語氣也緩和了幾分。
“濮主任,你看,事情的經過你也大致了解了,你的人也都沒什麼大礙。”
“所以我看,不如你今天就先請回吧。等明天,我親自派人,把鄭海他們給你送回中統總部,這樣總可以了吧?”
而濮孟九聞言,眉頭微微一蹙,陷入了沉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