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周誌英望向窗外的同時,代力也終於將目光投向了桌上的那疊文件,隨手翻開了最上麵的一份。
“誌英啊,說起來,最近這局裡還是你最得力,也最靠得住啊。這幾天的麻煩事實在太多了,真是……唉。”
代力的語氣中帶著幾分感慨,又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試探。
而周誌英聽到代力這突如其來的誇讚,心中暗喜,但臉上卻依舊保持著謙遜得體的笑容,連忙道:“局座您言重了,這些都是誌英職責所在,不敢當您如此誇獎。”
然而,她這謙虛的話語還未完全說完,目光便被樓下院子裡突然出現的景象給牢牢吸引住了。
隻見幾輛軍用卡車緩緩駛入了軍統局的大院,並停在了辦公樓前。
而緊接著,從卡車車廂上,一個個擔架被小心翼翼的抬了下來。
擔架上躺著的,赫然都是身受重傷的人,而且全部都滿臉痛苦的模樣。
周誌英的瞳孔猛的一縮,因為她一眼就認出了這裡麵有兩個傷員,是平時跟在毛人鳳身邊的親信特務!
“局座!這……這到底是發生什麼事了?!”周誌英轉過了頭來,失聲驚呼道,臉上寫滿了震驚和難以置信。
這些人,這些人現在不都應該是跟著毛森的嗎?
既然連他們都出了這麼大的事,渾身是血地被抬了回來……
那毛森呢?難道他也……
這個念頭一起,周誌英的心猛然跳動了一下,一陣莫名的興奮和期待也瞬間上了頭。
如果毛森也像毛人鳳一樣重傷,甚至……
那對她而言,無疑是一個天大的好消息啊!
代力則無力的靠在寬大的椅背上,再次抬手揉著發脹的眉心,語氣中充滿了疲憊。
“又是一場襲擊。而且這一次,是剛巧襲擊在了我最敏感的神經上!”
“毛森在押送中統鄭海那些人返回的路上,遭到了不明身份之人的設計埋伏。”
“居然真是埋伏?!”
周誌英聞言,心中那股莫名的興奮更盛,但臉上卻恰到好處地露出了震驚和關切的神色。
“那毛站長他情況如何了?要不要緊?還有局座,到底是什麼人如此大膽,竟然敢在重慶城裡,公然設伏襲擊我們軍統的人?!”
“這簡直是太無法無天了!”周誌英快步走到辦公桌邊,聲音帶著幾分急切的問道,既表達了對毛森“安危”的關心,又將矛頭指向了行凶者,表現得義憤填膺。
代力聞言,卻緩緩搖了搖頭,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意味。
“哼,如果真是衝著我們軍統來的人,那事情反倒要好解決很多了。”
“根據初步的報告,那些刺客雖然一開始就對我們軍統的人開了槍,製造了混亂。”
“但是,從頭到尾,竟然沒有一個軍統的人真正被打死。至於毛森他……”
就在代力話說到一半,即將說到周誌英最關心的地方的這時。
“咚咚咚——”
一陣清晰而有力的敲門聲,突然打斷了他的話。
代力眉毛微微一挑,隨即便坐直了身子。
“看來不用我說了。就讓他親自來跟你說說當時的情況吧。”
隨即,代力朝著門口揚聲道:“請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