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賀遠仍舊沉默,楊文海繼續緊逼,語氣中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威脅。
“賀上校,我知道單憑這些,或許還不能算是直接將凶手指向毛森的鐵證。”
“但是,這些證據加在一起,也足以構成重大嫌疑,將毛森抓起來好好審問一番了吧?!”
話說完,楊文海便重新坐回沙發上,端起茶杯,慢條斯理的呷了一口,眼神中充滿了傲然與得意,仿佛已經勝券在握了一般。
他心中篤定,自己將這些堪稱“鐵證”的東西拋出來,必然能讓這個向來沉穩冷靜的賀遠啞口無言,方寸大亂。
雖然他也不太理解,如果此事真是軍統所為,為何會愚蠢到留下如此明顯的線索和證據。
但現在,這些已經不重要了,或者說沒必要再去在乎了!
然而,出乎楊文海意料的是,賀遠聽完他的這番話,臉上卻並未露出絲毫的慌亂或驚愕。
隻見賀遠單手拄著下巴,沉吟片刻後才慢悠悠的開口道:“這麼說來,楊處長你們中統的行動效率還真是夠高的。”
“想必現在,徐恩曾長官的電話,應該已經打到我們代局長的辦公室了吧?”
楊文海聞言一愣,隨即臉上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,點了點頭道:“嗬嗬,賀上校果然聰明,居然都能想到這一層了。”
“不錯,徐部長已經親自致電代局長,闡明了此事的嚴重性!”
他將茶杯重重往茶幾上一撴,身體微微前傾,目光灼灼的盯著賀遠。
“而我楊某人今天親自過來,就是要帶人走的!”
“畢竟,此事你們軍統的人涉嫌其中,性質極其惡劣!再由你們軍統自己來審問,恐怕難以服眾,也不方便查清真相吧?”
賀遠聞言,眉毛輕輕一挑,臉上露出一絲無奈的苦笑:“這麼說來,楊處長是打定主意,不給我其他選擇了?”
話說到這裡他歎了口氣,語氣中帶著幾分“認命”的意味。
“既然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,看來,我賀某人也沒必要再繼續摻和下去了。”
“嗬嗬,賀上校能如此識時務,那自然是再好不過了。”
楊文海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,點了點頭道:“既然如此,那現在就請賀上校帶我去見毛森吧。早點把人交接清楚,我也好早點回去複命,你也能早點休息。”
然而,就在楊文海以為賀遠已經徹底妥協之際,賀遠卻突然搖了搖頭,臉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,反唇相譏道:“楊處長,你這話可就說得不對了。”
“我雖然說,我似乎沒有其他選擇,但那也隻是針對我自己而言。”
“可這並不意味著,我就要乖乖配合你,去抓我們軍統的人啊。”
“嗯?你這話什麼意思?!”
楊文海聞言,臉色瞬間一黑,猛的從沙發上站了起來,怒聲開口道:“賀遠!我可沒時間在這裡跟你繼續鬼扯!既然你不肯配合,那我就自己動手!”
“你若是敢阻攔,那就是公然包庇嫌犯,蓄意挑起兩統衝突!到時候事態升級,一切後果,由你賀遠和你們軍統自行承擔!”
說完,楊文海便怒氣衝衝的轉身朝著待客廳門口走去,看樣子是打算直接去喊守在外麵的手下強行抓人了。
然而,就在他手剛要碰到門把手的刹那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