毛森站起身,在房間內踱了幾個來回,語氣中帶著幾分焦慮。
“中統那邊死了那麼多人,鄭海的屍體還在我們手裡。他們絕對不可能就此善罷甘休!”
“軟禁一個楊文海,最多也就是拖延個兩三天的時間,事情終究還是要解決的!”
“你這麼做,究竟意義何在呢?”
毛森實在想不通,賀遠費了這麼大勁,甚至不惜讓自己受傷,就為了爭取這兩三天的緩衝時間?
這未免也太不劃算了吧?
而賀遠見狀則是攤了攤手,臉上露出一副“愛莫能助”的表情。
“善森兄,之後的事情,那兄弟我就真的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。我能做的,也就隻有這麼多了。”
話到這裡賀遠頓了頓,語氣中帶著幾分調侃,又帶著幾分理所當然。
“不過話說回來,善森兄,如果我不做這一步安排,眼下這個局麵,恐怕被楊文海帶走的人,就是你了吧?”
“到時候,你身陷囹圄,這軍統局內的麻煩,豈不是更加無人能解?”
也就在這時,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門外傳來。
緊接著,一名戴著口罩的軍醫推開門,快步走了進來。
“賀上校,您傷在哪裡?快讓我看看!”
賀遠見狀,緩緩站起身,對著毛森擺了擺手,臉上露出一絲輕鬆的笑容。
“好了,軍醫來了,我也該去醫務室處理一下傷口了。”
一邊說著,賀遠一邊朝著門口走去,走到一半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,回過頭意味深長的看了毛森一眼。
“善森兄,這接下來的爛攤子,恐怕……就得勞煩你自己多費心,好好想辦法解決了。”
說完,賀遠不再停留,跟著軍醫一同離開了待客廳。
而毛森看著賀遠那消失在門口的背影,心中不禁暗罵一聲:“瑪德!你小子倒是說得輕巧,讓我自己想辦法?老子現在能有什麼招?!”
這楊文海被自己強行軟禁起來,回去之後必然會添油加醋地向中統總部告上一狀。
到時候,私自軟禁中統高級官員的這筆賬,恐怕也得結結實實地算在自己頭上。
這賀遠,分明就是給自己挖了個大坑啊!
就在毛森心中又氣又惱,糾結萬分之際,一陣沉穩的腳步聲從門外傳來。
代力麵無表情的走了進來,目光在淩亂的待客廳內掃視了一圈,眉頭微皺沉聲問道:“這裡是怎麼回事?我剛才在樓上,好像聽到了槍聲?”
毛森聞言,心中一凜,連忙收斂了臉上的怒容,轉身麵向代力,恭敬地躬身說道:“報告局座!剛才……剛才似乎有不明身份的刺客潛入局內,意圖不軌。”
“賀上校在與刺客搏鬥的過程中,不幸受了些輕傷,剛剛被軍醫送去醫療室了。”
他頓了頓,小心翼翼地觀察著代力的臉色,繼續彙報道:“而且……為了確保中統那邊派來交涉的楊文海處長的安全,卑職……卑職擅自做主,已經將他暫時安置在了安全屋。”
說完這話,毛森便緊張地低下了頭,心中七上八下,等待著代力的雷霆之怒。
在他看來,無論是軍統局內出現刺客,還是自己軟禁了中統的處長,這兩件事都足以讓代力大發雷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