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!你是想害死我嗎?!”
周誌英此刻是真的被嚇得六神無主,魂飛魄散了。
若是自己剛才和賀遠那些曖昧不清,甚至可以說是露骨的對話,全都被竊聽器錄了下來,並且送到了代力的耳朵裡……
那後果,簡直不堪設想!
自己好不容易才爬到今天這個位置,恐怕轉眼之間就會被打回原形,甚至……萬劫不複!
“周姐,不必如此緊張。”
賀遠反手抓住周誌英那因為恐懼而顫抖的手,臉上露出一絲調侃的笑容,語氣輕鬆道:“我既然知道這房間裡有竊聽器,自然也就有不怕被竊聽的理由。”
“實不相瞞,咱們軍統局的電訊科裡,有我的人。”
“這間辦公室裡的所有錄音磁帶,都會在第一時間,完好無損的送到我的手裡。”
“所以啊,周姐你大可以放心,你今天的這番真情流露,是絕對不會暴露出去的。”
說到這裡,賀遠話鋒一轉,眼神中閃過一絲戲謔的光芒,壞笑著補充道:“不過嘛……我雖然能保證錄音帶的安全,但我可不敢保證,我們電訊科的那位,會不會因為好奇,偷偷聽一聽這帶子裡都錄了些什麼精彩的內容。”
“我賀遠倒是臉皮厚,不在乎這些。隻是不知道周姐你,是否還願意,繼續在這裡與我共度良宵呢?”
周誌英聽到賀遠這番話,隻覺得一股怒火夾雜著屈辱直衝腦門。
共度良宵?
良尼瑪個頭的宵!
你真當老娘是窯子裡的妓女,可以任你呼來喝去,隨意擺布嗎?!
這種事情,要是被旁人知道了,哪怕隻是個無足輕重的小癟三,我周誌英以後還怎麼在重慶立足?
還怎麼在軍統抬頭做人?!
一股強烈的惡心感湧上心頭,周誌英猛的掙脫開賀遠的手臂,臉色鐵青,眼神冰冷得如同臘月的寒霜。
“賀遠,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,總之,找到那個情報提供者之後,必須第一時間聯係我!”
“後續你想要什麼,我們都可以慢慢談!但如果你不這麼做,或者想耍什麼花樣……”
她整理了一下有些淩亂的衣衫,深吸一口氣,強壓下心中的怒火與後怕,對著賀遠冷聲道:“那咱們……就走著瞧好了!看看最後,到底是誰吃不了兜著走!”
說完,周誌英不再多看賀遠一眼,猛的拉開房門,踩著高跟鞋,頭也不回地快步離去了,背影中充滿了被戲耍後的憤怒,與一絲狼狽。
賀遠看著周誌英那倉皇離去的背影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這女人,還真是不到黃河心不死,不見棺材不落淚啊。
隨即賀遠收回目光,走到辦公桌前拿起桌上的電話,撥通了一個熟悉的號碼。
“喂,姑姑嗎?是我,賀遠……”
……
夜色如墨,山風微涼。
沙坪壩龍象寺後院的那間廂房內,燈火依舊。
賀遠推開房門,隻見洪先生和馬靜雯正圍坐在桌案旁,似乎正在低聲商議著什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