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簡直就是在赤裸裸的在打他的臉!
徐恩強壓下心中的不爽,對著會議室的手下們揮了揮手,聲音冰冷道:“你們都先出去吧。既然是賀上校來了,我就親自接待好了。”
“是!徐主任!”
眾人如蒙大赦,連忙躬身應下,逃也似的退出了會議室,並將房門從外麵緊緊關上。
一時間,偌大的會議室內,便隻剩下了徐恩曾和賀遠兩人。
在對賀遠做了一個請坐的手勢後,徐恩曾便坐了下來沉聲問道:“不知賀上校今日屈尊前來我們中統,究竟是所為何事啊?”
他的心中充滿了疑惑和不解。
軍統那邊,竟然隻派了一個區區上校軍銜的賀遠過來處理此事,這分明就是在向他示威,表明他們對這件事情的處理結果,已經有了十足的把握,手拿把掐了!
可是……他們到底有什麼辦法,能夠解釋清楚押運隊伍遭遇伏擊,鄭海等人慘死當場的事情呢?
這一點,徐恩曾百思不得其解。
而賀遠麵對徐恩曾那探究的目光,臉上卻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笑容。
他隨意地在會議桌的側邊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,身體微微後仰,靠在椅背上,語氣輕鬆道:“徐主任言重了,什麼大駕光臨,屈尊前來的,我可當不起。”
“我這次過來,其實也沒什麼特彆重要的大事,隻不過是……想來給徐主任您看一樣東西而已。”
“哦?看東西?”
徐恩曾聞言,眉頭微微一挑,眼神中的疑惑之色更濃了幾分。
“既然如此,那就請賀上校把東西拿出來,讓徐某人開開眼界吧。”
然而,出乎徐恩曾意料的是,賀遠並沒有從隨身攜帶的公文包裡掏出什麼文件或者證物。
隻見他慢條斯理地脫下了身上的西裝外套,隨手搭在了椅背上,然後又開始不緊不慢的,挽起了自己左臂的襯衫袖子。
徐恩曾看著賀遠這番古怪的舉動,心中正驚疑不定之際,瞳孔卻猛地一縮。
隻見賀遠那裸露出來的左臂上,赫然纏著厚厚的白色繃帶,隱約之間,似乎還能看到一絲絲殷紅的血跡,從繃帶的邊緣滲透出來。
徐恩曾的眉頭瞬間緊緊鎖了起來,臉上露出一絲凝重之色,沉聲問道:“賀上校,你這是……何意?莫非是想在我這裡演一出苦肉計不成?”
賀遠聞言,臉上露出一抹淡然的笑容,輕輕搖了搖頭,語氣平靜得不起絲毫波瀾。
“徐主任誤會了。我賀遠行事,向來不喜歡玩那些虛頭巴腦的把戲。”
他指了指自己手臂上的傷口,眼神變得銳利了幾分,一字一句道:“這道傷口,是昨天晚上才剛剛留下的。而造成這道傷口的子彈……正是出自徐主任您手下那些,所謂的中統精銳之手!”
“嗯?你說什麼?!”
此言一出,徐恩曾眼睛一瞪,臉色瞬間黑到了極限。
“賀上校!你這話,可是要負責任的!”
而麵對徐恩曾那幾乎要吃人的目光,賀遠臉上卻依舊是那副淡漠的神情,不緊不慢地點了點頭。
“徐主任放心,我賀遠說出去的話,自然會負全部責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