賀遠這小子,到底是瘋了,還是另有什麼驚天動地的圖謀?!
……
時間一晃而過,很快便到了晚上十點鐘。
夜色如墨,山風凜冽。
重慶沙坪壩區,偏僻的沙石堡村外,幾輛黑色的轎車悄無聲息的停在了崎嶇的土路旁。
車門打開,一行二十餘人的隊伍迅速從車上下來,動作敏捷而警惕。
為首的,正是賀遠。
他目光銳利的掃視著漆黑的村莊和影影綽綽的山林,壓低了聲音,對著身後的眾人沉聲吩咐道:“大家都小心一些,提高警惕!這裡地處偏僻,情況不明,到處都有可能潛伏著敵人!”
這支隊伍的人員構成頗為複雜。
除了賀遠從軍統局帶來的十幾名精銳特務,以及毛森和李忠海帶領的那支行動小隊之外,還有五名身著便服,但神情肅殺,顯然是訓練有素的武裝人員。
他們正是由張道藩從侍衛隊中抽調出來,負責“協助”賀遠行動的特彆小隊。
而隊伍的最後麵,則是一臉不爽,雙手依舊被精鋼手銬反銬著的楊文海。
楊文海此刻剛剛從車上下來,活動了一下有些發麻的手腕,便立刻冷著臉開口道:“我說賀上校,毛站長,現在也差不多了吧?我手上的這個玩意兒,是不是也該給我解開了?”
“反正這裡是什麼情況,剛才在車上,大家也都聽賀上校你說得明明白白了。我們中統這次可是清清白白,沒有任何問題的!”
楊文海此刻的心情,可以說是相當的輕鬆和得意。
在他看來,中統這次在與軍統的交鋒中,無疑是取得了壓倒性的勝利,不僅成功洗刷了自身的嫌疑,還將了軍統一軍,讓他們陷入了極為被動的境地。
他目光輕蔑地掃了一眼站在不遠處的毛森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譏笑,語氣中帶著幾分戲謔和挑釁。
“嗬嗬,毛大站長,等這裡的事情了結之後,恐怕……您還得隨我換個地方,好好聊一聊之前那些不愉快的誤會啊。”
“不過您放心,到時候,我楊某人肯定不會像某些人那樣,不分青紅皂白,就給你上這種不體麵的銬子。”
毛森聽到楊文海這番夾槍帶棒,充滿挑釁的話語,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,牙齒咬得咯咯作響。
“賀遠,這老東西如此囂張,要不要給他解開?”強壓下心中的怒火,毛森湊到賀遠身邊,壓低了聲音帶著幾分請示的意味詢問道。
如今的局麵,已然十分明朗。
賀遠奉代力之命返回,全權負責此次行動。
就連張道藩派來的那支侍從室小隊,名義上是協助,實際上也要聽從賀遠的統一指揮和安排。
可以說,賀遠已然成為了這支臨時隊伍中,當之無愧的主心骨和最高指揮官。
就連他毛森,此刻也不得不選擇依附於賀遠,聽從他的指令。
而賀遠聞言,臉上露出一副沉吟思索的表情,眉頭微微皺起,仿佛在權衡著什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