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完話代力一拍大腿，便從沙發上站起身來，作勢就要離開。
“局座……”毛人鳳見狀，連忙也準備起身相送。
但此時，代力卻轉頭對賀遠道：“對了，賀遠，忙完了就回去準備一下吧，飛機在明天淩晨一點鐘，錯過了就不好了。”
而後，他又對毛人鳳擺了擺手。
“齊五，你也不用急著回去工作，身體要緊，可以先跟賀遠一起去吃個飯。”
說完，代力便再不給毛人鳳說話的機會，大步流星的離開了病房。
毛人鳳快步走到窗邊，目送著代力的車子緩緩駛離了醫院，直至消失在街角。
毛人鳳猛的轉過身，臉上寫滿了錯愕與不解，立刻對賀遠詢問道：“賀遠，這是什麼情況？局座剛才那話的意思是……怎麼，你難道今晚就要回北平嗎？”
而賀遠卻沒有立刻回答毛人鳳的問話，他隻是自顧自的在沙發上坐下，打開了帶來的那個食盒。
一股濃鬱的麻辣鮮香瞬間彌漫開來，裡麵裝的，赫然是一份用料十足的毛血旺。
賀遠湊近聞了一下，隨即豎起大拇指，由衷稱讚道：“嫂子的手藝真是不錯啊，毛主任您真是有福之人。哪像我身邊那些娘們兒，沒一個能做出這種好東西的。”
毛人鳳此刻哪裡有心思關心這個，他快步走到賀遠對麵坐下，眉頭緊鎖，語氣急切道：“你先彆打岔！”
“我的消息也僅到昨天周誌英被抓起來為止，後續你們去了國防部之後發生的事情，我一概不知！”
“你趕緊跟我說說，這到底是什麼情況？昨晚開始都發生了些什麼？”
毛人鳳的內心，是相當驚疑不定的。
剛才代力那番話，那親近的態度，顯然是已經與賀遠達成了某種不為人知的協議。
可根據自己現在掌握的信息來看，軍統和中統的矛盾不僅沒有解決，反而愈演愈烈。
賀遠與局座之間，似乎也還存在著一些摩擦。
這樁樁件件，實在太過紛亂，讓自己完全看不透眼前的局勢！
而賀遠，卻像是完全沒感受到毛人鳳的焦急一般。
他不緊不慢地拿起筷子，夾了兩口菜送進嘴裡，細細品味了一番後，這才笑著開了口。
“嗬嗬，毛主任不必如此擔憂。”
賀遠放下筷子，看著毛人鳳道：“我知道你擔心什麼，但現在，這些都不用再操心了。”
“因為中統那邊，現如今已經是自身難保，正忙著展開對內部的大調查呢！”
隨即，賀遠便將昨晚在國防部會議上發生的事情，言簡意賅的對毛人鳳敘述了一遍。
“……所以，通過我們在山城組據點查獲到的那些情報，現在足以證明，中統內部很可能已經被滲透成了一個篩子。”
賀遠靠在沙發上，攤了攤手淡笑道：“那麼，他們之前所有誣陷我們軍統的事情，自然也就全都不成立了。”
“原來是這樣……你們居然查到了那麼關鍵的東西啊！”
毛人鳳這才恍然大悟一般的點了點頭，心中的情緒此刻是又複雜又慶幸。
複雜的是如此一來，功勞就算是給賀遠拿到了，自己這次複出能做的事情又少了一點。
不過同樣的，這事毛森也算是全程參與，多少也能讓自己在局內多獲得一些聲音。
“那，那會議呢？國防部那場會議的結果如何了？你今天不是要坐飛機回北平嗎，那結果應該已經出了吧？”
毛人鳳又開口追問道，這個同樣也是關鍵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