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不列顛酒店的門口,安插有我的親信眼線。”
“就在半個多小時前,他親眼看到一個華夏年輕人,跟著那些英國人一起走進了酒店。”
“如果不出意外的話,那個人,應該就是賀遠。”
“瑪德!賀遠那混蛋的運氣,是真他娘的好啊!”
岑子陽聞言,煩躁地抓了抓自己的頭發,咬牙切齒道。
“明明是被局座給貶到雲南這鳥不拉屎的地方來,竟然轉頭就又抱上了英國人的大腿!”
“想要找機會報複他,還真是不容易!”
而曹彥聽到這話,眉頭不由得緊緊皺起,抬眼看著岑子陽。
“怎麼,你還想著要去找賀遠的麻煩?”
他的語氣中帶著幾分告誡的意味。
“你當初為什麼會淪落到這邊陲之地來,你自己心裡不清楚麼?”
“我當然清楚!”
岑子陽猛的一昂頭,臉上充滿了不甘與桀驁。
“但我是絕不會就這麼服輸的!”
“賀遠這次是被代局長發配過來的,那不顯然就是將他這隻沒了牙的老虎,交給我們隨意發落麼?!”
他湊近一步,眼神灼灼地盯著曹彥,試圖煽動起麵前之人的情緒。
“難道……曹站長您,就打算這麼算了?”
“您可彆忘了,您之所以會淪落至此,不也同樣是拜那個賀遠所賜嗎?!”
而岑子陽這番話一出,無疑是戳中了曹彥心中最痛的傷疤,讓他嘴角當即一陣抽搐。
他回憶起當初在重慶,自己為了調查“山城組”費儘心力,卻始終一無所獲。
而賀遠那個毛頭小子一來,卻屢立奇功,最終導致代力對自己徹底失望,一紙調令將自己下放至此。
想到這裡,曹彥也是恨得一陣咬牙切齒。
但隨即,他又緩緩搖了搖頭,眼神中的怒火被一絲深沉的理智所取代。
“就算賀遠沒了牙,那也依舊是老虎,輕易動不得!”
看著還處在亢奮中的岑子陽,曹彥冷冷地潑下一盆涼水。
“你真以為,他這次過來是單純被下放的?”
“你要是真這麼想,那我們現在去找他的麻煩,就隻能是再給自己去送一次死!”
岑子陽聞言,臉上的激動之色瞬間褪去,如同被當頭一棒,瞬間冷靜了下來。
他拉過一張椅子在曹彥對麵坐下,眉頭緊鎖。
“看來……站長您知道的比我要多不少啊?那您,應該已經有針對賀遠的計劃了吧?”
曹彥瞥了他一眼,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。
“你不用試探我,這件事,我本也沒打算對你隱瞞。”
“不過,我們要做的,並不是報複賀遠,或是找他的麻煩。”
“而是要將他手裡的一件天大的功勞,原封不動的奪過來!”
曹彥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,隨即壓低了聲音,語氣中帶著幾分神秘與篤定道:“據我在侍從室內的朋友打探到的消息,這次賀遠來雲南,表麵上是代力派遣……”
“但實則內裡,還有一道他與張道藩和陳方達成的秘密交易。”
“他這次過來,貌似是要弄到一份足以震動高層的,天大的關鍵情報!”
曹彥的目光落在岑子陽那張寫滿震驚的臉上,嘴角微微上揚。
“你說,你我若是能得到這份情報,屆時想要風風光光地殺回重慶,還能是問題麼?!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