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默許?”
“現在是國難當頭的特殊時期,我們當然要以抗擊日寇為先。但這,並不代表我們會忘記。”
賀遠的目光掃過二人,語氣平靜,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。
“這些地方,我們遲早,是要一寸不少的,全部拿回來的!”
安娜聞言則是不以為意的搖了搖頭,然後端起酒杯,用那雙碧藍的眸子看著賀遠,語氣中帶著幾分若有若無的譏諷。
“那麼,就等以後再說吧。”
“賀先生,您可彆忘了,我們大英帝國如今正和德國打得如火如荼,對你們華夏的援助,也可能隨時中斷。”
“說不定,到了那個時候,我們反倒會主動把那些地方,都還給你們呢!”
安娜的心中,對賀遠已然是無語到了極點。
看來,自己可能是真的高看了這個男人!
他根本就不是什麼深謀遠慮的戰略家,擺明了就是個被民族情緒衝昏了頭腦的狂熱分子而已。
想到這裡,她再也沒有了繼續交談下去的興致,隨即從座位上站起身。
“抱歉二位,我有些累了,就先回去休息了。”
說完,她便轉過身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天台。
待安娜的身影徹底消失後,王有容才端起酒杯,無奈的搖了搖頭。
“賀先生,您當著一位英國女士的麵說這些話,實在是有些不太合適了。”
“咱們,還是聊聊正事吧。”
雖然嘴上這麼說,但王有容的內心,此刻卻對賀遠又有了一番新的改觀。
因為賀遠雖然行事直接,甚至可以說是有些衝動,但那份發自肺腑的愛國之心,卻是做不得假的。
自己身為流淌著華夏血脈的海外華僑,對於這樣的人,向來是發自內心的佩服。
隻希望他後續的行動,彆再因為這種小節,而誤了真正的大事才好。
“好,那就聊正事吧。”
賀遠也點了點頭,神色一肅,直接開口問道:“首先,是子彈。”
“王先生,這一次你們弄到了多少?”
……
與王有容在天台的交談結束之後,時間已經來到了晚上十點十分。
賀遠返回了自己的房間。
他沒有開燈,而是先走到窗邊,將厚重的窗簾拉得嚴嚴實實,讓整個房間陷入一片純粹的黑暗,而後才將房門打開一道縫隙,並在沙發上坐下,靜靜的等待著。
約莫五分鐘後,那道門縫,被人悄無聲息的推開了。
一個女人的聲音,在黑暗中低低響起。
“賀先生,您……休息了嗎?”
“哢噠。”
賀遠伸手,打開了桌上的一盞台燈。
昏黃的光暈,瞬間照亮了沙發前的一小片區域,也照亮了來人那張熟悉的俏麗臉龐。
正是馬靜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