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公子,您說的是那位從侍從室來的賀專員嗎?真沒想到啊,他竟然敢和您為敵?”
“不過,我聽您話裡的意思,這件事情好像也還沒鬨到那種水火不容的程度吧。”
“您看,是不是就沒必要發那種……會引起大亂子的電報了?”
見龍三不說話,裴存藩又向前湊了湊,壓低了聲音,眼中閃過一絲精明的光。
“雖然您沒能拿下那個約翰,想從大衛公爵那裡換來幾個新產業的計劃是告吹了。”
“可是這個賀遠本身,不也很有油水麼?”
“三公子,您要是信得過我,這件事就交給我了,我來替您辦了他!”
“嗯?”
龍三聞言眉頭一皺,臉上露出了幾分不屑。
“他一個國軍上校能有什麼大油水?你,又能怎麼替我辦了他呢?”
“三公子,您這就有所不知了。”
裴存藩直接笑了起來,語氣中充滿了自信。
“昨晚那場宴會上發生的事情,可遠不止抓了約翰那麼簡單。”
“我在酒店裡的英國朋友可都跟我說了,這個賀遠,可是跟那位南洋來的大銀行家王有容,單獨聊了很久呢!”
……
時間一眨眼,已至下午一點。
賀遠返回了不列顛酒店的房間。
然而,他剛在沙發上坐下,一陣清晰的敲門聲便響了起來。
賀遠沒有動身,甚至連頭都沒轉過去,用那慣有的淡漠語氣直接道:“安娜小姐請進吧,門沒鎖。”
房門應聲推開,安娜端著一個放著咖啡和點心的托盤走了進來。
而她那張精致的鵝蛋臉上,露出了毫不掩飾的驚訝。
“賀先生,你怎麼知道是我?”
賀遠這才轉過頭,目光從上到下,不緊不慢的打量了安娜一番。
最後,賀遠的目光落在了她那身長裙裙擺下,精致的裸足綠色高跟鞋上。
“用牛骨打磨出來的高跟鞋鞋跟,踩在地板上的聲音,和普通的橡膠底是完全不同的。”
“而且安娜小姐,如果我沒看錯的話,你的身高,應該在一公尺七十二公分左右,體重大概在一百一十磅上下。”
“這個身高體重所踩出來的腳步聲,是很有辨析度的。”
而安娜聽到賀遠這番近乎於神技的精準分析,碧藍的眸子裡,再次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震驚。
她緩緩走到賀遠的麵前,將手中的托盤輕輕放在了茶幾上。
“真沒想到,賀先生您對女人的高跟鞋竟然還這麼有研究呢。”
她抬手用那纖細的手指,將一縷垂落的金發優雅的撩撥到了耳後,臉上綻開一抹嫵媚動人的笑容。
“而且,看女人,也看得這麼準呢。我感覺自己從裡到外都被你看穿了。”
賀遠卻隻是端起托盤上的咖啡喝了一口,語氣淡然道:“我沒什麼研究。不過說起看穿的話,倒是有點關係。”
“因為在下對安娜小姐你這個人比較感興趣,所以多關注了一些罷了。”
“如果我沒猜錯的話,你的那位老板應該已經來了吧?現在是準備帶我去見他了麼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