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實交代,我可以不把你交給政府,找人送你回日占區。”
但,長崎信子聽到“日占區”三個字,眼中閃過一絲恐懼,立刻拚命搖起了頭。
“我都說,但請你不要送我去日占區!我就是從我們日本人的車上逃下來的!”
嗯?不想回日占區是怎麼個意思?!
賀遠和馬靜雯聞言都有些驚訝,對視一眼後,賀遠示意小女孩繼續說下去。
長崎信子抽泣著,斷斷續續的講述了起來。
“我的父母在去年就死在了緬甸,當地像我這樣的孤兒還有很多……”
“當地的商人說要帶我們這些人去滿洲,但我在路上聽他們說了,是要把我們賣去東南亞……”
馬靜雯聞言麵露不解道:“為什麼……為什麼賣去東南亞?”
賀遠臉上則是露出明晰的神色,點了點頭解釋道:“這個靜雯你有所不知,日本之所以能發動大規模戰爭,其實也是靠吸人民的血。”
“許多日本女人,就是被安排或者賣去東南亞出賣身體了。”
“如果不是她們將那些寶貴的外彙發回日本,日本最起碼要少上好幾艘戰列艦,也不可能發動這麼大規模的戰爭。”
賀遠一臉淡然的繼續說道:“而且日本僑民在緬甸也是冒死去做生意的,那邊的確有不少孤兒。但是,這樣運人從陸路去東南亞,就有些不正常了。”
話說到此處,賀遠的心頭也泛起了新的念頭。
日本偷襲珍珠港這件事雖然要等到明年才會發生,但他們的籌備其實已經開始一年多了。
自己現在隻是找個理由將此事給引出來,順便找個日本間諜組織進行調查。
但運送這個小女孩的組織,顯然勢力不一般,或許調查他們會更好一點。
“信子,你還記得那些人都長什麼樣子,還記得他們的名字麼?這一點很重要,告訴我的話我可以保證你安全。”
“我……我全都記得!而且我還知道他們在這裡附近的一個據點!”
長崎信子點了點頭,神情十分篤定。
“那好,我給你紙筆,你都寫下來吧。”賀遠點了點頭,掏出紙筆遞了過去。
片刻後小女孩寫完,賀遠拿起來看了一眼,隨即轉身對馬靜雯低聲道:“靜雯,你就繼續照顧一下這個小女孩吧。等她身體好了,你再安排她去彆的地方。”
馬靜雯明白賀遠是讓自己將小女孩送去根據地交給同誌們看管,隨即點頭應道:“你放心好了。我會一直待在這裡的,有什麼事你直接過來就行。”
“好,那我就先走一步了。”
賀遠沒有再做任何的停留和偽裝,直接在路邊叫上了一輛黃包車,便徑直朝著滇緬站的方向趕了回去。
二十分鐘後,黃包車在軍統站的大門口緩緩停下。
賀遠剛一走進那間熟悉的待客廳,便看到曹彥正獨自一人坐在沙發上,正在慵懶的抽著煙。
“賀專員?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?”
曹彥見賀遠進來,立刻從沙發上站起了身,臉上堆起熱情的笑容。
“事情談得如何了?”賀遠開門見山的問道。
“談得不錯,相當不錯!”
曹彥笑著連連點頭,臉上的神情看起來頗為滿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