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下伸手指向了寺廟的正殿,整個院子裡現在隻有那裡亮著燈,裡麵隱約有著三四個身影。
“那你們加強一下附近的警戒吧,防備下可能還有外圍的日諜存在。”
曹彥對著手下人吩咐了幾句,隨即邁步走進了那間主殿。
屋內,兩名特工正如同兩尊鐵塔般,守在賀遠的身後。
賀遠則是悠閒的坐在一張太師椅上,審視著跪在地上,那個早已嚇得渾身打顫的日諜頭目。
“我……我真的不是間諜啊!長官!我就是個生意人,在這裡……在這裡幫忙販運一些人口罷了!”
那日諜頭目帶著哭腔,一個勁地磕頭求饒。
“哼,死到臨頭了,還在狡辯!”
賀遠聞言猛的一拍扶手,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寒芒。
隨即,他對著身後那兩名特工一擺手。
“給這個冥頑不靈的家夥,上點手段!”
“是!”
那兩名特工聞言,臉上立刻綻開一抹獰笑,相互交換了一個眼神便朝著那日諜頭目大步走了過去。
“賀專員,您就擎好吧!”
“不要!不要啊!我說的都是實話!啊——!”
那日諜驚恐地尖叫起來,但回應他的,隻有特工們那如同鐵鉗般的手掌。
“賀專員……”
就在這時,曹彥上前一步,輕輕拍了拍賀遠的肩膀,臉上帶著幾分遲疑。
“在下有話想跟您說。”
賀遠轉頭看了他一眼,隨即對著那兩名手下淡淡道:“繼續。直到他肯招認為止。”
說完,他才從椅子上站起身,與曹彥一同走到了院子外麵。
“曹站長,有什麼事?”
曹彥猶豫了片刻,還是將心中的疑慮說了出來。
“賀專員,我認為……裡麵那個家夥,說的可能是真話。”
“我們剛才裡裡外外都搜遍了,這裡的發現,的確不像是日諜的基地,反倒更像一個皮條窩。我們……是不是真的弄錯了?”
曹彥現在是不敢說賀遠錯了,畢竟還得靠著他才能發財,所以隻能說是“我們”可能弄錯了。
然而,賀遠聽完他這番話,卻隻是緩緩的搖了搖頭。
“曹站長,你是不信我麼?”
“裡麵那家夥,剛才被抓住的時候,還自稱是什麼‘一燈方丈’。”
“後來讓弟兄們打了一頓,才老實交代他叫佐藤小次郎。”
話說到了這裡,賀遠往曹彥麵前湊近了些,語氣凝重道:“曹站長,你可不要這麼輕易,就相信了日寇的話啊。”
曹彥聞言,遲疑了片刻,最終還是點了點頭。
“好吧……不過就算如此,我們也差不多該離開了。”
他看了一眼院外漆黑的夜色,臉上帶著幾分憂慮。
“現在滇緬站應該還處在監視之下,龍三的人,隨時都有可能會過來。”
曹彥的內心此刻已然認定,賀遠這就是在擺明了犯錯之後,死鴨子嘴硬,強行挽尊。
不過,這也無所謂了。
在軍統內部,這種為了麵子強詞奪理的情況,本就是家常便飯。
“那也好。”
賀遠點了點頭,隨即又話鋒一轉道:“不過,我們若是就這麼直接走了,什麼東西都不留下,等龍三的人過來發現之後肯定會更加起疑。”
“所以……就把這幾篇東西,找個地方藏起來吧。”
說完,他便從懷中拿出幾張寫滿了字的紙,遞給了曹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