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賀遠,為何非要在這裡硬揣著明白裝糊塗?
這局麵已經很清楚了,自己就是來找他麻煩的,這種事他不會看不出。
而他還故意留下這麼多乞丐在這裡,遲遲不肯離去。
難道……他這又是在籌劃著什麼彆的陰謀?
想到這裡,裴存藩決定不再與賀遠多費口舌,以免夜長夢多。
“先跟我們走一趟吧,有什麼話回去再說。”
“賀專員,你可彆逼我們把場麵搞得太難看了。”
“這……那好吧。”
賀遠聞言,臉上露出一副無可奈何的神情,聳了聳肩,歎了口氣。
“不過,還請等一下。”
隨即他轉過身,將手裡剩下的一大把鈔票全都交到了安娜的手裡,臉上帶著幾分歉意。
“安娜小姐,看來隻能拜托你,幫我繼續把這些善款發給可憐人了。”
安娜狐疑地接過那遝法幣,湊到賀遠耳邊,用隻有兩人才能聽見的音量低聲問道:“賀先生,你這到底是在搞什麼鬼?我現在,是完全搞不懂眼下到底是什麼情況了!”
“嗬嗬,方案和機會就在你的眼前。安娜小姐,你難道看不出來麼?”
賀遠神秘一笑,語氣中帶著幾分意味深長。
“我現在得走了,你可千萬彆錯過了。”
說完,他便不再理會安娜,徑直走到了裴存藩的麵前。
“裴市長,我們走吧。”
裴存藩見賀遠如此配合,臉上不由得露出一絲意外之色。
但他更不想在這種是非之地久留,當即便點了點頭,而後便帶著賀遠上車,迅速離開了。
安娜則一個人愣愣的站在原地,還在思索著賀遠臨走前那番話裡,到底藏著什麼深意。
而就在這時,酒店的大門內,大衛公爵緩緩地走了出來。
他的神色中帶著幾分毫不掩飾的得意,挑著眉看著安娜詢問道:“安娜,這裡……是發生什麼了嗎?”
賀遠被市政廳的人給抓走,他當然是高興的。
原本他還以為,裴存藩是帶人來找自己麻煩的,所以才一直躲在裡麵不敢露麵。
卻沒想到,竟是看了一出“惡人自有惡人磨”的好戲!
“我……”
安娜聞言,正要開口解釋,但就在此時,又一輛轎車呼嘯著開到了酒店的門口。
車門打開,英國武官麥克,大衛的兒子約翰,以及軍統站長曹彥三人,邁步從車上走了下來。
這三人的突然出現,讓安娜和大衛都有些錯愕。
“約翰!你沒事了?!”
大衛見到自己的兒子,立刻欣喜的迎了上去。
約翰則低著頭,臉上帶著幾分羞愧。
“多虧了麥克先生,從中周旋。”
“哎呀,真是太感謝您了!麥克先生!”大衛聞言立刻轉過身,對著麥克連連表示感謝。
麥克則笑著擺了擺手,示意沒事。
但隨即,他皺眉看了一眼周圍那還未散儘的乞丐,疑惑道:“這裡,好像是發生過什麼事情?”
“嗬嗬,沒什麼大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