抵達基地後,賀遠與陳默二人單獨進入了一間屋子。
“老大,一切都還順利吧?”
“還算順利。”
賀遠點了點頭,又反問道:“那你這邊呢?探查得如何了?”
陳默沒有多言,直接從口袋裡拿出一張紙條遞給了賀遠。
“老大,這些英國人還是很賊的。”
他的臉上,露出一絲凝重。
“他們竟然是把那批砂糖,全都放在了那些進入雲南的法國殖民軍的地盤之內了!”
“這下我們再想搶回來,可就難了。”
話說到此,陳默的表情更加嚴肅了起來。
法國投降之後,其在越南的大量殖民軍,為了不向德國或是日本人投降,便一路逃亡至了雲南境內。
這,是一筆十足的糊塗賬。
因為龍雲並不信任這些散兵遊勇,更不會承擔他們的任何軍需補給。而重慶方麵又因為對同盟國的承諾,沒法真的不管他們,最後,也隻能是將雲南的一小部分地方劃歸他們使用。
而負責服務這些法國部隊的,又都是些背景複雜的越盟人員。
自己這邊的人,根本很難靠近。
然而,賀遠聞言卻是笑著搖了搖頭。
“我並沒說過,要去搶這批物資。所以你也不用擔這個心。”
“啊?”
陳默聞言不解地撓了撓頭:“那老大,要是不搶的話,我們為何還要費這麼大功夫去跟蹤?”
“我們不搶,不代表彆人不會動心思。”
賀遠淡然一笑。
“你留下一部分人,繼續在這裡監視就好。然後,就準備先我一步出發去騰衝,提前布局吧。”
“是!遵命!”陳默立刻立正應下。
賀遠又囑咐了幾句之後,便轉身離開了臨時基地,返回了不列顛酒店。
然而,剛一推開自己房間的門,賀遠便皺起了眉頭,目光不著痕跡地掃了一眼浴室的方向。
他隨手關上房門走到床邊坐下,用那淡漠的語氣,對著空無一人的房間道:“我這房間,還真是快成了公共浴室了。”
話音剛一落下。
“吱呀——”
浴室的房門,被人從裡麵緩緩拉開。
安娜僅僅披著一條浴巾,帶著一身的水汽,從裡麵淡笑著走了出來。
“賀先生,你可彆這麼小氣啊。”
她一邊用毛巾擦拭著自己那濕漉漉的金色長發,一邊嫵媚地開口道。
“就借用一下而已。這難道也成什麼問題了嗎?”
“安娜小姐,你的房間裡……是沒熱水了麼?”
賀遠挑了挑眉,語氣中帶著幾分戲謔。
“非要跑到我這裡來洗澡,這可不正常啊。”
“嗬嗬,賀先生你這話說得。”
安娜則嬌笑著,邁著款款的步子走到了賀遠的麵前,一股沐浴後的馨香也隨之傳來。
“我的房間,今天上午就已經退掉了。而且你賀先生的房門,可是連任何防賊的措施都沒做的。”
“這不就是在對彆人,發出一封無聲的邀請函麼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