賀遠則端起了自己的餐盤,走到安娜與約瑟夫的桌旁,笑著詢問道:“二位,不介意我拚個桌吧?”
“當然不介意。”安娜淡笑著點了點頭。
“畢竟,下午我們還要一起坐車呢。”
……
而後,曹彥返回到了軍統站。
“岑處長人呢?”
“回站長,岑處長在辦公室裡。”一名手下立刻回答道。
曹彥聞言點了點頭,從那牛皮紙袋中取出幾百美元遞給了他。
“這是上次行動的獎金,我特地和總部申請的,拿去給弟兄們分一下。”
“多謝站長!”那手下見到嶄新的美鈔,立刻感激涕零的離去。
這麼久了,總算是見到上麵給錢了啊!
“嗬嗬,拿著給弟兄們發去吧,這可是我費了很大勁才要來的。”
曹彥笑著拍了拍那人的肩膀,而後徑直來到了二樓,推開了岑子陽辦公室的門。
而見曹彥到來,岑子陽卻隻是微微抬了下眼皮。
“站長,您來了。”
象征性地站起身,不鹹不淡地問了句好後,岑子陽便又坐了下去,表情很是無所謂。
曹彥也不惱,笑著走上前,又取出了五百美元放在了他的桌上。
“這些,是給你這些日子的辛苦費。”
岑子陽則挑眉看了一眼那遝美鈔,臉上露出一絲譏諷。
“這是賀專員給的麼?那卑職可不敢收下,免得回頭又被人說是收買了。”
“嗬嗬,你怎麼還在生氣?”
曹彥聞言,反倒是笑了起來。
“跟誰過不去,也彆跟錢過不去啊。”
“我並非和錢過不去。”
岑子陽聞言,則冷漠地將那遝美鈔推了回去。
“我是跟那個賀遠過不去!但站長你現在都已經快成了他的附庸,我又還能說些什麼呢?!”
“放肆!”
曹彥的麵色,這才徹底轉冷,猛地一拍桌子。
“什麼時候,我成他的附庸了?!岑子陽,你就是太不懂得隱忍,才會淪落到如今這般田地!”
“嗬嗬,是嗎?”
岑子陽聞言卻反笑一聲,毫不客氣地回敬道:“那站長你既然這麼懂得隱忍,怎麼也被發配到這雲南來了呢?”
“你……!”
曹彥一陣語塞,氣得臉色漲紅。
但片刻之後,他又強行壓下了怒火,緩緩坐下。
“此一時,彼一時。我可沒忘了,當初是誰讓我淪落至此的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岑子陽的臉上,語氣也變得深沉起來。
“所以,我現在來找你,就是給你一個機會!”
“馬上,賀遠就要動身去騰衝了,我昨天已經跟重慶那邊,為你申請了一個新的身份。”
“你要不要,也跟著過去?”
……
時間,很快來到下午五點。
一輛黑色的轎車,穩穩地停在了不列顛酒店的門口。
賀遠與安娜、約瑟夫三人,一同上了車。
也不知是否有意安排,賀遠與安娜,並肩坐在了後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