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二人走進來,周義龍緩緩放下手中的茶杯,淡漠起身。
“發生什麼事了?”
“嗬,這句話,應該是我來問你們,邱公子,王局長。”
他的目光如同兩把利劍,直直的刺向王虎。
“你的人,在我駐軍的管轄地界之內隨意開火,卻沒跟我們打任何一聲招呼。”
“這件事,我倒是要跟你好好的討個說法!”
開火?
邱為民聞言,疑惑地看向了身旁的王虎。
而王虎的臉上則寫滿了不忿。
“開火怎麼了?!”他梗著脖子大聲辯解道。
“我的人,那是在跟蹤日寇!開火就證明是發現鬼子了!”
“你為何不分青紅皂白,就把他們全都給抓了?!”
“而且,你的手下還打電話,說要讓邱市長和我一同過來!可邱市長今天根本就不在騰衝!邱公子他還是被你們從睡夢中給吵醒的!”
王虎吼完之後,便傲然地挺直了腰杆,還特意對著一旁的邱為民遞過去一個充滿了安心意味的眼色。
在他看來,這件事自己這邊占著天大的理,絕不可能有任何問題,畢竟李震威他們就是去追查寬仁酒家那樁凶案的。
而賀遠給出的調查結果也清清楚楚的寫明了,凶手就是張二毛和他背後的日本間諜。
邱為民見王虎如此自信,心中的底氣也足了幾分,隨即便上前一步,對著周義龍不卑不亢道:“周司令,您也都聽見了。我倒想請問一句,王局長這麼做,有任何問題嗎?”
周義龍,乃是暫編獨立旅的旅長,手下掌握著兩千多號人,是騰衝城內除了他邱家之外,另一股說得上話的勢力。
雙方的關係算不上親近,也談不上疏遠,一直是一種微妙的製衡關係。
也正因如此,邱為民才敢如此開口。
在他看來,隻要自己這邊占著理,就完全不必怕對方。
王虎也跟著冷哼一聲,語氣中帶上了幾分威脅。
“周旅長,我勸你可彆自誤。現在抓緊時間放人,我就當今晚什麼事都沒發生過。”
“嗬嗬。”
周義龍聞言,卻是冷笑著搖了搖頭。
“如果你們抓的真是日本鬼子,那我自然二話不說,立刻就放人。”
他那如電的目光緩緩掃過王虎與邱為民那張狂的臉。
“但倘若……你們抓的,是軍統的人呢?”
這話一出,王虎和邱為民臉上的囂張瞬間凝固,二人皆是一愣,異口同聲地問道:“什麼軍統的人?!”
“啪!啪!”
周義龍沒有回答,隻是輕輕地拍了兩下手。
他身後的衛兵立刻會意,上前一步拉開了一旁另一間牢房的鐵門。
隨即,岑子陽和他手下的那幾個軍統特務,便黑著一張臉被人從裡麵粗暴地提了出來。
周義龍指了指被按著的岑子陽等人,對早已目瞪口呆的王虎和邱為民冷漠道:“這些人,是日本鬼子麼?”
王虎和邱為民聞言,皆是徹底傻了眼。
王虎更是下意識地指著岑子陽,怒聲質問道:“你……你這小日本鬼子,難道還敢偽裝自己是軍統的人不成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