醫務室的房門,被人緩緩推開。
陳衝邁步走了進來,拉過一張椅子,在早已清醒過來的岑子陽對麵緩緩坐下。
看著岑子陽那張毫無血色的臉,陳衝用那不帶絲毫感情的語氣,沉聲開口道:“跟我說說吧。到底,是怎麼回事?”
聽到這話,岑子陽抬起頭,那雙布滿了血絲的眼睛警惕的看著眼前這個文質彬彬,卻又讓他感到幾分不安的男人。
“嗬嗬,岑處長,你不用這麼擔心。”
陳衝卻淡然一笑,主動拉近乎道:“我跟你說一件,你可能不知道的事情。”
“我跟你們滇緬站的曹彥站長,是黃埔軍校的同班同學。而且,我們當年還是拜把子的兄弟。我這次過來,也的確是受了他所托。”
“我知道,你這次來騰衝,最主要的目的就是為了暗中調查賀遠。但是我實在是不明白,你為何會出現在石村那種地方?還把事情鬨得這麼大?”
聽到這話,岑子陽臉上的警惕這才稍稍卸下了一些,對著陳衝艱難的點了點頭,算是打了招呼。
隨即他那張本就慘白的臉,便因為極致的憤怒而變得扭曲起來。
“陳專員!我的確是去追那個姓賀的!”
“我的人親眼看到,他一連兩次都去了那個偏僻的村子!我本來是想等他第三次過去的時候,再將他一舉拿下!可沒想到,他昨天在帶著那個小組的人離開時卻突然走了彆的路!”
“我當即便決定先進那個院子裡查探一下情況,可結果……就出了這檔子破事!”
說到這裡,他的眼中閃爍著怨毒與仇恨的光芒。
“我現在嚴重懷疑,這一切,根本就是那個賀遠早就安排好的一個局!”
“王虎手下那幫警察,肯定也是他故意引過去的,就是為了……為了襲擊我們!”
“專員!這件事您可一定要為我,為我們死去的弟兄們做主啊!”
然而,陳衝聞言,卻隻是不鹹不淡的“嗯”了一聲。
他沉吟了片刻,完全忽視了岑子陽那充滿了複仇渴望的訴求,隻是開口,問出了兩個毫不相乾的問題。
“你確定,賀遠是一連兩次都去了同一個院子?”
“而且,你也確定,他昨天在離開的時候,是帶著四五個看起來像是本地村民的人,一同去往了深山的方向?”
“我確定!就是這樣!”岑子陽立刻點頭。
“專員,您說我們接下來該怎麼做吧!這口惡氣,我岑子陽是絕不可能就這麼咽下去的!”
“嗯,你有這個心就行了。”
陳衝緩緩從椅子上站起身,臉上那副淡漠的表情,讓人看不出他心中到底在想些什麼。
“賀遠的行蹤,的確是處處都透著可疑。這件事情我們必須要繼續跟進。”
“你現在就先安心在這裡治療。我會想個辦法,先把你的那幾個弟兄都從這裡帶出去,免得在這裡繼續被賀遠的人監視了,這可不方便咱們接下來的行動。”
……
傍晚,夜色漸濃。
賀遠的身影如同一道輕煙,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了邱家府邸的外圍。
在確定了周圍並沒有任何監視之後,他手腳並用敏捷地翻上了高高的院牆,又幾個起落,便來到了主屋的屋頂之上,如同一隻夜梟,悄然潛伏了下來。
約莫兩個小時之後。
“吱呀——”
下方書房的房門,被人一把推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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