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禮?
幾個衛兵聞言皆是一愣,臉上寫滿了錯愕。
然而,也就在他們這分神的瞬間,賀遠的手腕猛地一抖。
“咻!咻!”
幾道微不可察的破空聲響起,數支閃著寒芒的特製麻醉鏢,精準地沒入了上下崗亭那幾個衛兵的脖頸。
他們甚至連一聲悶哼都未能發出,便悄無聲息的軟倒在地,徹底昏睡了過去。
解決了哨兵,賀遠的身影便如同一縷青煙,悄無聲息地融入了營地的黑暗之中。
他熟門熟路的繞過幾處巡邏隊,很快便來到了那座屬於英國人的獨立院落前。
院內一片漆黑,死寂得可怕。
賀遠沒有絲毫猶豫,身形一閃便邁了進去。
然而,他的一隻腳才剛剛踏入院內。
一隻冰冷的槍口,便從後方的黑暗中死死地盯住了他的後心,一道同樣冰冷的女聲隨之響起:“彆動。”
“嗬嗬。”賀遠聞言,卻是淡笑一聲,從容地舉起了雙手。
“安娜小姐,不用這麼緊張。我沒帶武器,隻有我一個人。”
話音剛落,對麵的黑暗中,約瑟夫的身影緩緩浮現。
他點頭示意了一下,安娜便立刻上前,用槍口抵著賀遠的後背,同時伸出手,將他從上到下仔仔細細的搜了一遍。
“來談談,需要用這種方式進來麼?”約瑟夫的聲音裡不帶絲毫感情。
“進屋說吧。”
隨即,在安娜的押送下,賀遠被帶進了主屋之內。
約瑟夫“啪”的一聲,點亮了桌上的煤油燈。
昏黃的燈光下,他與賀遠相對而坐。
安娜則持槍站在一旁,那雙碧藍的眸子裡,充滿了複雜難明的情緒。
“好了,現在你可以說了。”約瑟夫率先打破了沉默。
賀遠聞言,卻隻是笑著搖了搖頭,反而將話頭拋了回去。
“那要不,還是閣下先說吧。我想你現在心裡的問題,一定比我多。”
約瑟夫的臉色瞬間微變,片刻之後,他才將身體微微前傾,沉聲說道:“你既然今晚會過來,看來你告訴安娜的,關於深山裡的那件事,一定是假的了。”
“你費儘心機地把所有人都引到那邊去,自己卻隻身一人跑到這裡來,到底想做什麼?”
約瑟夫這話一出,一旁的安娜看向賀遠的目光,也變得更加複雜。
那眼神裡,失望的情緒已是再難掩飾。
賀遠卻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,淡笑著搖了搖頭。
“深山裡的那件事,還真不是假的。”
“不過,我倒也的確是想借著這個機會,讓他們都騰出地方來,方便我們……今晚的見麵。”
賀遠這番話一出口,約瑟夫的眉頭當即一挑。
“你這話是什麼意思?難道你早就知道我在這裡?”
他那雙銳利的眸子瞬間轉向安娜,充滿了審視與懷疑。
安娜見狀心中一緊,連忙緊張地搖了搖頭,示意自己絕對沒有泄露半點消息。
“我並不知道,隻是猜測你會在這裡。”賀遠淡然地攤了攤手。
“不過現在看來,我似乎是猜錯了。”
“猜錯了?”約瑟夫聞言,臉上的疑惑更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