賀遠的目光環視整個病房,掃了下旁邊病床上那幾個奄奄一息的傷患。
“你的那些同伴,傷情都太重了,顯然也活不了幾天。”
“隻要你肯配合我,我就可以讓你和你的這些同伴,都死得體麵一些。”
聽到這番話,吉田正夫眼中最後的一絲光芒也徹底熄滅了。
他如同泄了氣的皮球一般,無力地點了點頭。
“我的確是……來和英國人做交易的,為了弄到一批帝國海軍急需的砂糖。”
“既然是交易,總歸要留下一些紙麵上的證據吧?”賀遠繼續問道。
“你總不會,把所有的東西都留在那座山洞裡吧?”
“有一些……放在了城裡的萬永當鋪。”吉田正夫有氣無力的回答道。
“當時留下的名字,是侯萬方。”
“嗯。”賀遠聞言點了點頭。
“這些,就足夠了。”
“就……就隻需要知道這些麼?”吉田正夫錯愕的抬起頭,臉上寫滿了不解。
賀遠卻已直接從椅子上站起身,用那不帶絲毫感情的冰冷目光,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。
“蓖麻毒素,需要兩天左右才會生效。在接下來的這段時間裡,你還要麵對很多人。你想怎麼做,都隨你。”
“但是,今天發生在這裡的事情,你要是敢對外多說一個字……”
“我想你應該很清楚,我會用什麼樣的方式,讓你成為海軍永遠洗刷不掉的叛徒,從而被唾棄,甚至老家的家人也會因你而備受羞辱。”
……
幾分鐘之後,賀遠推門而出,順手將房門輕輕帶上。
走廊內,李震威正靠著牆壁,有一口沒一口的抽著煙,臉上滿是與這升官喜事不符的愁雲。
賀遠邁步上前,很是自然的淡笑道:“李局長,能否給一根?”
“啊?”
李震威這才注意到賀遠已經出來了,嚇得手一哆嗦,煙都差點掉在地上。
他連忙從口袋裡掏出煙盒,雙手捧著遞了過去。
“賀……賀先生,請!”
他一邊說著,一邊又小心翼翼的試探道:“您……怎麼這麼快就出來了?裡麵發生什麼了嗎?”
“哦,裡麵有個家夥醒了。”賀遠接過煙點上,淡然回答道。
“不過嘴硬得很,我沒問出來什麼,也就不想再浪費時間了。”
賀遠深吸了一口,緩緩吐出煙圈,隨即又似笑非笑的看向了李震威。
“倒是李局長你……剛當上局長,這可是天大的喜事啊,為何看起來,似乎不太高興的樣子?”
嗯?你還好意思問我這個?
我能高興得起來麼?你前腳剛用那吃人的眼神威脅完我,我後腳就能笑得出來?!
李震威內心暗自腹誹,但臉上也隻能是強行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。
“賀先生您說笑了,高興……當然是高興的。”
“隻是這責任也更大了,一晚上都沒怎麼好好休息,所以……所以精神才差了點。”
“哦,原來如此。”賀遠聞言,很是“理解”的點了點頭。
“那既然這樣的話,周司令那邊,追查城內日寇蹤跡的事情,要不……就讓我來幫你分擔一些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