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負責爆破的同誌下完命令,賀遠便對著身後的九人打了個手勢,一行人隨即繞開了英國人的視線,從一處視野盲區,悄無聲息地潛入了那片死亡將至的棚屋區。
螳螂捕蟬,黃雀在後。
這場深夜的獵殺,正在拉開帷幕。
賀遠藏身於一叢茂密的灌木之後,對著身後的眾人,緩緩打出了一個進攻的手勢。
他自己則悄無聲息的,從腰間摸出一柄薄如蟬翼的飛刀。
手腕一抖,那柄飛刀便化作一道烏光,在夜空中一閃而逝。
“噗。”
遠處,一名正靠在樹乾上打盹的日寇明哨,眉心正中瞬間多了一個血洞,連哼都未哼一聲,便軟軟的倒了下去。
與此同時,另一側的樹冠之上,兩道黑影如同夜鷹悄然躍下,無聲的落在一個暗哨的身後,手中短刃寒光一閃,捂嘴,抹喉,動作一氣嗬成。
解決掉外圍的崗哨後,幾人再次對上手勢,隨即潛入了院內,悄無聲息的來到了那唯一亮著燈光的棚屋窗下。
賀遠將耳朵貼近冰冷的牆壁,超凡的聽力讓他清晰地捕捉到了屋內的對話。
一個略顯疲憊的聲音響起:“吉野閣下,時間到了,該換崗了。”
“先不急。”吉野沉穩的聲音傳來。
“看你似乎心事重重,在擔心什麼?”
那人遲疑了片刻,才歎了口氣道:“被派來之前,屬下就已做好了為帝國玉碎的準備,隻是……”
“我實在擔憂,就算我們成功拿到了那批砂糖,又要如何從這重重封鎖中運出去?”
“嗬嗬,這個你不必擔心。”吉野的聲音裡帶著幾分自得與傲然。
“因為,南洋船務公司,是我們的產業。”
“什麼?!”那名手下頓時震驚到失聲。
“雲南最大的船務公司……竟然是我們帝國的產業?!”
“沒錯。”
吉野淡然道:“所以,你安心去換崗就是了。一切,儘在掌握之中。”
“哈依!”那名手下應了一聲,隨即帶著另外兩人推門而出。
而在門外的陰影裡,賀遠立刻對著身旁的人打了個手勢。
那人頓時心領神會,馬上帶著幾名同誌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,就如同黑夜中的獵手,緊緊的鎖住了那三個即將走到生命儘頭的獵物。
院內,隻剩下賀遠和另外兩名同誌。
賀遠再次打出手勢,示意二人去探查其他幾個漆黑的房間。
而後,他自己則一個鷂子翻身,身手矯健的攀上了屋頂,靜靜地潛伏在屋脊之上。
賀遠抬起手腕,看了一眼手表。
十、九、八……三、二、一!
“轟——轟隆隆!”
時間到的瞬間,山坳外圍驟然響起一連串劇烈的爆炸聲。
火光衝天而起,瞬間照亮了半邊夜空。
“八嘎!怎麼回事?!”
屋內的吉野聞聲大驚,立刻便要去開門查看。
然而,就在他手掌觸碰到門栓的刹那,頭頂的瓦片“嘩啦”一聲被掀開,一道黑影從天而降,冰冷的刀鋒已然死死地抵住了他的後腰。
“彆動!”賀遠那不帶絲毫感情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。
吉野的身體瞬間僵住,但他卻並未慌亂,反而極其冷靜的緩緩舉起了雙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