賀遠聞言,淡然點了點頭:“其實我的條件,也很簡單。”
看著約瑟夫,賀遠那雙深邃的眸子裡,看不出絲毫的情緒波動。
“你回去的時候,帶我一起去,就行了。”
“什麼?”
約瑟夫聞言,臉上瞬間布滿了錯愕與不解。
這話,是怎麼個意思啊?
賀遠這般費儘心機,竟隻是為了提出這麼一個看似簡單到離譜的要求?!
隨即,他便自以為是的明白了過來。
難道賀遠,是擔心自己搶了他的功勞不成?
思及此處,約瑟夫立刻鄭重地開口道:“賀先生,這當然不算什麼條件!”
“不過,您要是擔心功勞旁落,我完全可以理解。”
“我現在就可以寫信給重慶方麵,以及我們英國軍情部門,在信中列明,您才是這份情報的第一獲得者!”
“嗬嗬,第一獲得者?”
賀遠聞言,仍舊是笑著搖了搖頭,那眼神,仿佛是在看一個天真的孩子。
“約瑟夫先生,這個名頭對我而言,沒有任何意義。”
“因為這份情報,就算現在就交到你的手裡,也一樣沒有任何用處。你信還是不信?”
“這……”
約瑟夫的眉頭當即緊緊鎖了起來,臉上寫滿了疑惑。
“這怎麼可能?如果真是關乎日軍重大行動的計劃,又怎麼會沒有意義?”
“以後,你自然就會知道了。”
賀遠淡然一笑,隨後便從懷中摸出了一個早已準備好的信封,遞到了他的麵前。
約瑟夫見狀,眼中瞬間迸發出難以抑製的激動與狂喜,伸手便要將那信封拆開。
“回屋再看,也不急於這一時。”
賀遠卻抬手製止了他的動作,緊接著話鋒一轉道:“現在最關鍵的是,明天的事情總要有個解決的章程。”
“到時候還望約瑟夫先生,能幫我一手。”
約瑟夫聞言,立刻重重的點了點頭。
“沒問題!賀先生但有吩咐,我一定照辦!”
但隨即,他又像是想起了什麼,臉上露出了幾分為難的遲疑。
“不過……要是涉及到陳專員那邊,我恐怕……不太好直接出麵,還望賀先生能夠理解。”
“可以,那咱們就這麼說定了。”
賀遠笑著點了點頭,隨即也不再多言,徑直轉身回了自己的屋子。
約瑟夫則緊緊地攥著手中的信封,滿心激動地便要回房。
然而,他才剛一轉身。
陳衝的身影,便從院子的角落裡走了出來,叫住了他。
“約瑟夫先生,請留步。”
約瑟夫見狀眉頭當即一皺,臉上寫滿了毫不掩飾的不耐煩。
“陳專員,有何貴乾?”
對於這個收錢不辦事,還險些將自己拖下水的家夥,他現在已是沒有半分好感了。
陳衝的目光,則第一時間便落在了他手中那封顯眼的信件上,試探著問道:“不知約瑟夫先生,剛才與賀遠是達成了什麼新的協議麼?”
“此事,似乎與你無關吧?”
約瑟夫淡漠的回了一句,隨後便要邁步離去。
但走了兩步,他又像是想起了什麼,停下腳步,頭也不回的補充了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