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剛從餘主任那裡聽說你回來了,就立刻趕過來了。”
徐業道都不等坐穩,便馬上開口問道:“怎麼樣,雲南那邊還順利吧?”
“還行。”賀遠點了點頭。
“那你可知道如今這局勢了?”徐業道又問道。
“知道一些。”賀遠應了一聲。
徐業道點點頭,那雙銳利的眸子直直的看向賀遠,沉聲說道:“那你……作何打算?”
“還能有什麼打算!”
不等賀遠開口,一旁的賀紅鸞便搶先開了口,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容置疑。
“當然是閉門不出,哪兒也不去,免得被卷進那些亂七八糟的風波裡!”
徐業道聞言卻並未接話,隻是繼續看著賀遠,等待著他的回答。
賀遠思忖了片刻,最終還是緩緩開口,說出了自己內心真實的想法。
“我的計劃是……回華北,繼續抗日。”
對於彆人,如餘樂醒、陶一珊或者毛人鳳,自然是不能說實話的,得藏著才好。
但徐業道已經是利益綁定太深的自己人了,而且他也有心抗日,所以這種事沒必要遮掩糊弄,弄得離心離德了沒一點好處。
“胡鬨!”
但賀紅鸞聞言,柳眉當即倒豎,就要發作。
徐業道卻在此刻重重的點了點頭,臉上露出了“果然如此”的神情。
“我就知道,你小子會這麼打算。”
賀紅鸞聞言,更是氣不打一處來,悄悄在桌下踢了徐業道一腳,沒好氣道:“老徐!你今天到底是來做什麼的?”
“莫非……你是代表主戰派或者主和派,來拉攏我侄子的?”
“哈哈,紅鸞,你這可就誤會我了。”徐業道聞言爽朗地笑了起來,擺了擺手。
“我啊,哪邊都不是。”
他收斂了笑容,那雙銳利的眸子裡閃爍著精明的光芒,緩緩開口,一字一句道:“我這次來,隻為了一件事。”
徐業道指了指賀遠,又指了指自己:“和賀遠一起,立功!”
“立功?”
這話一出,賀紅鸞徹底愣住了,臉上寫滿了錯愕與不解。
“老徐,你到底什麼意思?”
賀遠卻在此刻,眉毛微微一挑,那雙深邃的眸子裡閃過一絲了然。
“這麼說的話……徐叔,你是不是已經盯上了那個‘低調俱樂部’?”
“低調俱樂部?”
賀紅鸞聞言,臉上露出了幾分不解,疑惑地看向二人。
徐業道則笑著端起桌上的茶杯,輕輕抿了一口,不答反問道:“紅鸞,你是否知道最近重慶城裡,冒出了各種各樣的同鄉會?”
賀紅鸞聞言遲疑了片刻,點了點頭。
“聽過一些。我那幾個牌搭子,前些日子還邀請我參加什麼江浙同鄉會,說是能認識不少商界名流。”
“不過我嫌麻煩,就沒去。”
擺擺手後,她隨即又疑惑的看向二人。
“怎麼,這些同鄉會,和那個什麼俱樂部有關係?”
“有關係。”
賀遠淡然的點了點頭道:“甚至可以說,他們就是一回事。這些所謂的同鄉會裡,就混雜著不少汪偽政府的人。”
“什麼?!”賀紅鸞聞言,臉上瞬間布滿了震驚與厭惡。
“那老徐你還等什麼?直接帶人去把人抓了不就行了!為何還跑來找遠兒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