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麵對劉宋的這番質問,賀遠卻仿佛根本沒聽見一般。
他徑直走到一張空著的太師椅前施施然坐下,翹起了二郎腿。
“我怎麼進來的,不重要。”
“重要的是……”
“你們各位今天能不能從這裡走出去,都還是兩說呢。”
賀遠這話一出,屋內原本喧鬨的氣氛瞬間凝固,所有人的臉上都寫滿了震驚與駭然。
這人……瘋了不成?!
他難道不知道,這屋子裡坐著的都是些什麼人嗎?!
就連一旁的王瑜,此刻也是花容失色,錯愕的捂住了嘴巴,怎麼也想不到事情會發展到這個地步。
而還不等眾人從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中反應過來。
賀遠又抬起手,不緊不慢的打了個清脆的響指。
“啪。”
響指聲音不大,卻像是一道無形的命令。
包廂的房門應聲被人從外麵推開,幾名胸口彆著藍色玫瑰的茶樓侍者,端著茶盤,邁著沉穩的步子走了進來。
劉宋見狀心中頓感不妙,立刻沉聲喝問道:“誰讓你們進來的?!我們沒有叫人!”
然而,那幾名侍者卻仿佛沒聽到他的話一般。
幾人徑直走到包廂的幾個出口位置站定,隨即不著痕跡的將手探向了腰間。
藏在長衫之下的槍柄輪廓,若隱若現。
見到這一幕,屋內眾人皆是臉色大變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什麼人?!”
王瑜再也無法保持鎮定,驚慌地躲到了劉宋的身後,那雙嫵媚的眸子裡寫滿了恐懼與難以置信。
自己這到底是帶了個什麼人物進來啊?!
“王夫人,不用驚慌。”
賀遠臉上依舊掛著那副從容的淡笑,語氣輕鬆得像是在和朋友聊天。
就在這時,一直沉默不語的周後,眼中閃過一絲了然。
他緩緩從座位上站起身,那張本是和善的臉上,此刻已是一片陰沉。
“閣下,可是軍統的人?”
周後死死地盯著賀遠,不等回答便又冷聲追問道:“如此興師動眾,不知是奉了哪位長官的命令?”
“此事,你們代局長可曾批準?!”
好一招禍水東引,倒打一耙!
賀遠在心中暗讚了一聲。
這周後果然是個角色,三言兩語便想將事情的性質,從私人恩怨升級到內部的派係鬥爭。
若是換了旁人,恐怕還真就被他給唬住了。
隻可惜,他今天遇到的是自己。
“周先生,你想多了。”
賀遠淡然一笑,轉頭看向身旁的王瑜,語氣裡帶著幾分安撫的意味。
“王夫人,我早就說過了,我今天來,隻是想玩兩把牌而已。”
說罷,他便對著身旁一名特工,不著痕跡的使了個眼色。
那名特工立刻心領神會,從懷中摸出一副嶄新的撲克牌,走到桌前。
“嘩啦”一聲,五十二張牌在桌麵上整齊攤開。
“各位,請驗牌吧。”賀遠做了個請的手勢,邀請眾人道。
劉宋等人麵麵相覷,臉上寫滿了遲疑與驚詫。
這軍統的特務……到底想做什麼?
猶疑片刻後,劉宋還是率先起身,走上前去沉聲道:“閣下,你這到底是什麼意思?”
“我的意思很簡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