賀紅鸞這話雖是客氣,但那話裡話外的逐客之意,卻是再明顯不過。
沈醉何等精明,自然聽出了其中的阻攔意味。
他心中愈發覺得不對勁,但也不好直接點破,隻能是將求助的目光投向了賀遠。
賀遠見狀,則是笑著擺了擺手,打破了這略顯尷尬的氣氛。
“姑姑,您彆這麼緊張。沈兄弟也不是外人,就是過來看看我。”
他轉頭看向沈醉,臉上掛著那副招牌式的淡笑。
“沒什麼大事,就是去皇後飯店,跟朋友吃個飯。”
“哦,吃飯啊,那……那我就不多打擾了。”
沈醉聞言,心中雖是疑慮重重,但也隻能是拱手告辭。
然而,他才剛一轉身,賀遠的聲音卻又從身後傳來。
“哎,沈兄弟,你吃過早飯沒?”
“要是沒吃,不如跟我們一起去吧,人多也熱鬨些。”
“遠兒!”
賀紅鸞聞言,柳眉當即一豎,將賀遠拉到一旁,壓低了聲音,臉上滿是不悅。
“你又想做什麼?不是都說好了要辭職,不再摻和那些亂七八糟的事了麼?”
“姑姑,您瞧您說的。”
賀遠卻是一副無奈的模樣,攤了攤手。
“人家沈兄弟好心好意來看我,總不能直接把人趕出去吧?”
“這要是傳出去,豈不是說我們賀家不懂待客之道?”
見賀紅鸞依舊是滿臉不忿,賀遠眼珠一轉,又笑著提議道:“再說了,那皇後飯店都是些洋玩意兒,哪有咱們自家的東西好?”
“都是年輕人,去飯店多沒勁,不夠摩登。不如……就去咱們家的喜樂門歌舞廳好了,我請客!”
“你……”
賀紅鸞被他這番歪理說得是又氣又笑,最終也隻能是無奈的點了點頭,算是默許了。
賀遠見狀,立刻笑著上前,一把摟住沈醉的肩膀,熱情無比道:“走走走,沈兄弟,今天我做東,咱們一定要不醉不歸!”
……
片刻之後,喜樂門歌舞廳最大的豪華包廂內。
賀遠招呼著一臉懵的沈醉坐了下來,賀紅鸞則無奈的搖了搖頭。
“遠兒,沈長官,你們先坐著喝杯茶,我去給林家打個電話,讓他們直接來這邊。”
說罷,她便轉身走出了包廂。
而沈醉見狀這才抓住機會,湊到賀遠身邊滿臉急切道:“賀兄,這……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?你昨晚在會上,為何會突然提出辭職?”
沈醉的內心實在難以理解。
他雖然知道代力有勸退之意,但以賀遠的性子,又豈是那種會輕易低頭認輸的人?
更何況,賀遠如今在局裡的地位與功勞,已是當之無愧的軍統一線特工第一人,前途無量,為何要在這等時候激流勇退?
“賀兄……”
“沈兄弟。”
賀遠卻笑著端起茶杯,打斷了他的話,深邃的眸子裡帶著幾分真誠的笑意。
“你我之間,無需如此客套。”
“你若是真拿我當兄弟,今日便隻敘交情,彆聊那些煩心的工作了。”
沈醉見賀遠把話說到這個份上,也隻能是無奈的點了點頭,隨後便端起茶杯,將那份疑惑與擔憂暫時壓在了心底。
“好,都聽你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