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唉……”
賀紅鸞聞言無奈的搖了搖頭,倒也沒有太過意外。
“這也正常,你今天做的事的確是太出格了。”
“所幸最後你還知道補救一下,親自送了人家。”
話到此處她頓了頓,又恢複了幾分精神。
“沒關係遠兒,回頭我再給你安排就是了。反正林小姐看起來還是很傾心於你的。不然那些風塵女子一進來,她就該發火了。”
“多謝姑姑。”
賀遠笑著應下,隨即又像是隨口一問般道:
“對了,我走之後,歌舞廳那邊情況如何?那三個軍官沒待太久吧?”
“你還敢提啊!”
一聽這話,賀紅鸞頓時又氣不打一處來,美目一瞪。
“那三個軍官的事,我還沒跟你問個清楚呢!你倒先問起我來了!”
賀紅鸞抱怨了幾句,還是將來龍去脈說了出來。
“他們自然是跟沈醉在那喝了半天,然後才走的。”
“倒是臨走前還特意跟我說,希望能安排一下,再和你單獨見一麵。”
“嗯,知道了。”
賀遠聞言,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,隨後便走到賀紅鸞身後,伸出雙手,力道適中的為她捏起了肩膀。
“姑姑,您就彆生氣了。今天這事,我以後再跟您慢慢解釋。”
“您啊,就儘管安排和林小姐的事,我保證,往後肯定都聽您的安排。”
“真的?”
賀紅鸞感受著侄子那貼心的按摩,心頭的火氣頓時消了大半,臉上也重新露出了滿意的笑容。
她轉過身,拍了拍賀遠的手,隨即走到床鋪邊,身姿優雅的側躺了下來。
“光捏肩膀有什麼用?過來,給我捏捏腰捶捶背,最近總是酸得很。”
她一邊說著,一邊舒適地調整了一下姿勢,聲音也變得溫柔了許多,開始說起了貼心話。
“遠兒啊,你也彆總去考慮那些國府的破事了。現在咱們賀家的家業也算不小了,做點什麼不比在官場裡勾心鬥角強?”
“是,是,姑姑說得是。”
賀遠笑著應付著,捏完腰後,又開始不輕不重的為賀紅鸞捶起了背。
“不過姑姑,咱們家生意做得越大,就越是樹大招風。”
“萬一真出了什麼事,累及了家裡……到頭來,還是要在國府裡有人說話才好辦事啊。”
“能出什麼大事?”
賀紅鸞聞言,卻是伸了個懶腰,滿不在乎的擺了擺手。
“就算真有事,不還有你徐叔在麼?他總能應付的。”
……
夜色漸深,重慶城外的賀家糧食公司內,最後一批做賬的文員也已下班。
經理李忠滿臉堆笑的將眾人一一送走,並細心地囑咐他們路上小心。
待所有人都離開後,他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,那雙精明的眼睛裡,閃過一絲與他平日裡和善形象截然不同的機警。
他關上公司大門,又在院內巡視了一圈,確定四下無人後,才快步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內。
將門反鎖又拉上窗簾,李忠挪開了牆角一個不起眼的米缸,露出了後麵的一個暗格。
從裡麵,他小心翼翼的取出了一個骨灰盒大小的微型電台。
李忠深吸一口氣,熟練地將電台接上電源線,而後又踩著凳子,從房梁上一處不起眼的夾縫中,取下了一本封麵泛黃的日文密碼冊。
一切準備就緒,他戴上耳機,手指剛剛觸碰到發報的電鍵。
“啪嗒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