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問你什麼,你就答什麼!”
“再敢多說一個字,或者不說實話,爺我現在就把你王八蛋活剮了做魚生下酒!”
瞪眼說完話,又是一腳踹在周佛海的波棱蓋上,賀遠這才轉身重新坐下。
而周佛海捂著火辣辣的臉頰,徹底被打懵了。
這莫說是投奔汪精衛之後了,就是之前在國府的時候,那老頭子也是對他禮遇三分,何曾遇到過這種毆打?!
賀遠重新坐回沙發,將腳直接搭在了茶幾上,那副傲然不羈的姿態,仿佛他才是這裡的主人。
“我的身份,說出來也不怕嚇到你。”
“恒社的杜月笙杜先生,是我大哥。我大哥有個叫代力的弟兄,想必你也熟吧?”
賀遠撣撣煙灰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“代大哥,讓我代他向你問聲好。”
而周佛海聽到代力這兩個字,渾身猛的一抖,那張本就沒什麼血色的臉,在這一刻更是蒼白如紙。
他吞了口唾沫,聲音裡帶著明顯的顫抖,試探著問道:“不……不知是哪位代先生?”
“嗬。”
賀遠輕笑一聲,如同看一個白癡般的淡然道:“你說,這全天下除了軍統的代老板,還有哪個姓代的,能讓我杜先生認作弟兄?”
這一下,周佛海是徹底繃不住了,嘴唇哆嗦著,再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。
賀遠將手中的煙蒂在煙灰缸裡碾滅,語氣淡漠地問道:“現在,可明白你自己的處境了?”
周佛海沉默了許久,最終還是艱難的點了點頭。
“好,那我問你。”賀遠的聲音不帶絲毫感情。
“你這次來上海,是做什麼的?”
“是……是來處理張伯駒一事的。”周佛海不敢有絲毫隱瞞,老老實實回答道。
“白費工夫。”
賀遠聞言,臉上露出一抹譏諷的冷笑。
“實話告訴你也無妨,張伯駒,是代老板親自派人救出來的。”
“而且,救他的人,是我們軍統內部赫赫有名的王牌特工,賀遠!”
“他可是專門從北平調過來的,人早就已經送回重慶了。你這次,是白來一趟!”
聽到這話,周佛海的臉上倒是並未露出太過意外的神情。
猜也能猜到了,張伯駒能從七十六號那種地方逃出去,背後必定有軍統或是紅黨在操盤。
他隻是遲疑的抬起頭,那雙精明的眼睛裡充滿了不解。
“既然……既然人已經救出去了,那閣下……深夜到訪,又是所為何事?”
“當然是來要你的命了。”賀遠輕描淡寫的說道,看著周佛海那瞬間變得驚恐萬分的臉,嘴角的笑意更是冷了幾分。
“不過,在此之前,你還需要替我辦一件事。”
“辦好了,我可以考慮給你留個全屍。”
說罷,賀遠便指了指不遠處的書桌,用那不容置疑的語氣命令道:“過去,坐下,拿紙筆,寫一封認罪書。”
周佛海哪裡還敢有半分反抗,隻能是乖乖照辦,在書桌前坐了下來。
隻是坐下來後,他不著痕跡的瞥了一眼桌上的電話,之後才抬起頭,聲音顫抖道:“閣下……具體,要怎麼寫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