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十二點,七十六號總部的一間大型雜物間內,正彌漫著一股血腥與黴味混合的難聞氣息。
因之前的監獄爆炸,這裡被臨時改造成了關押要犯的地方。
一排排沉重的大鐵籠代替了原本的監舍,更顯陰森。
唐刀被關在其中一個鐵籠裡,聽到外麵傳來一陣陣嘈雜的搜查動靜,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笑。
她轉頭看著隔壁籠子裡的秦快,柔聲問道:“秦局長,您聽,外麵好熱鬨啊。您可知是發生了什麼事嗎?”
此刻的秦快早已不複往日的威風,渾身是傷鼻青臉腫,顯然是遭受了嚴酷的審訊。
而聽到唐刀的話,他咬著牙,眼中迸發出怨毒的光芒。
“我不管外麵發生了什麼事!酒本惠子,我隻要能活著出去,必定讓你付出代價!”
“我淪落到今天這個地步,全是你這個賤人和那個小賊害的!”
“哎呀,秦局長,您在說什麼呢?我怎麼一句都聽不懂啊?”
唐刀故作驚訝的用折扇掩住口鼻,那雙美麗的鳳眼裡卻滿是淡漠與嘲諷。
然而,就在這時。
“砰!”
一聲突兀的槍響在雜物間內炸開,二人皆是錯愕當場。
秦快下意識的看向唐刀,卻震驚的發現,她那潔白的手臂上,竟赫然多出了一個血洞,鮮血正汩汩流出!
“你……你的胳膊!”
唐刀聞言低頭一看,也像是被嚇傻了一般,隨即發出了淒厲的哭喊聲。
而就在這一片混亂之中,“啪嗒”一聲輕響,一把黑色的手槍從房梁上被扔了下來,正好掉在了秦快的鐵籠之內。
秦快錯愕的撿起槍,下意識地抬頭望去。
隻見房梁的陰影中,一道模糊的人影對他做了個噤聲的手勢,低聲道:“兄弟,等會兒我就來救你!特務來了,我先躲一下!”
說完,那人影便消失不見。
秦快徹底愣住了,腦子一片空白。
什麼兄弟?怎麼就救自己了?
也就在這時,雜物間的門被吳金貴帶人粗暴推開。
而這進來的第一眼,眾人便看到了正舉著槍,一臉呆滯的秦快。
“怎麼回事?!”吳金貴厲聲質問道。
“吳隊長!救命啊!”
唐刀則仿佛見到了救星,指著秦快哭喊道:“是那個關山河!他和秦快是一夥的!”
“剛才關山河想來救他,我……我正要呼救,他就直接對我開了槍!”
“你!!你胡說!”
秦快聞言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一般瞪大了眼睛,將手中的槍扔到一邊,拚命辯解道:“事情不是這樣的!我沒有!”
然而,吳金貴看著眼前這“人贓並獲”的一幕,臉上卻露出了冰冷的笑意。
“嗬嗬,這麼一來,一切就都能說得通了。”
他緩步走到秦快的鐵籠前,眼中滿是譏諷。
“秦快啊秦快,你可真是能偽裝啊!”
……
淩晨時分,吳金貴拖著疲憊的身軀從審訊室裡走了出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