淩晨時分,上海火車站,月台上空無一人。
賀遠提著簡單的行李,正準備登上那列通往北方的專列。
他接過一名隨從遞來的行李箱,回頭淡淡囑咐道:“回去之後,彆忘了告訴你家王兄,他答應我的事,一定要辦到。”
“尤其是那個李祖萊,他必須死。”
“先生您請放心。”
那名隨從恭敬的躬身行禮,臉上滿是自信道:“王先生已經安排妥當,李祖萊……絕對見不到今天的太陽。”
“另外,張先生那邊一旦交出平複帖,我們會立刻派專人護送,直接送入國立博物院,絕不會經過任何官員的手。”
“這樣就好。”
賀遠滿意的點了點頭,不再多言,轉身登上了火車。
那名隨從目送著火車緩緩駛離站台,這才連忙趕回天遠商行。
“站長,人走了。”
密室內,王天木背著手站在地圖前,滿臉深沉道:“確定走了?”
“我親眼看著賀先生上的火車,又看著火車啟動,確定已經離開了。”隨從躬身回答。
王天木緩緩點了點頭,眼中閃過一絲狠厲。
“那你現在就帶隊去處理那個李祖萊。”
“記住了,手腳做得好看點,要讓任何看到的人,都會當場嚇到嘔吐的那種!”
“是,站長,我明白了。”
那名隨從眼中同樣閃過凶光,領命而去。
王天木獨自在密室內踱步,幾次拿起電話,又幾次放下,神情猶豫不決。
但最終,他還是下定決心,撥通了那個號碼。
電話接通,他立刻擠出謙卑的笑容:“局座……賀遠他,已經走了。”
“不過……臨走前,他有件事,需要您點頭才行……”
……
兩天後,淩晨。
火車在鐵軌上平穩的行駛著,一名穿著製服的日本女乘務員,正用甜美的聲音在車廂內邊走邊說道:“各位尊貴的僑民旅客,列車即將到達北平站,請您留意好自己的隨身物品,謹防被支那小偷竊取。”
說完話,這女人便轉身準備離開。
但這時,一個身材高大,麵容英俊的男人從座位上站了起來。
“這位小姐,我有些事情,想和您單獨聊一下。”來到了女乘務員麵前,男人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說道。
女乘務員看著男人那挺拔的身姿和俊朗的臉龐,不由得春心蕩漾,臉頰微紅。
“當……當然可以。這位先生,有何要事?”
“我們可以去前麵的餐車聊。”
二人來到空無一人的餐車坐下,男人笑著為她倒上了一杯紅酒。
“其實也沒什麼事,隻是看小姐辛苦,想請你喝一杯。”
“這……這怎麼好意思呢?”
女人羞澀的端起酒杯在手中搓了搓,自我介紹道:“我叫牧野晴子,先生您呢?”
男人聞言,淡然一笑,用那極富磁性的聲音回答道:“我叫力元。”
“力元?”
牧野晴子聞言一愣,當即錯愕道:“您……您是華夏人?”
“沒錯。”男人坦然的點了點頭。
“而且,我還是北平新民會的會長。”
“啊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