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山……山上聯隊長?!”
大島見到他如同白日見了鬼,瞬間驚恐萬狀渾身僵直。
怎麼回事?他怎麼會也在安藤的房間裡啊?!
而安藤則是懶散的靠在椅背上,指著大島看向山上道:“你的下屬剛才的話,你都聽見了吧?”
“哈依,卑職都聽見了!”
山下立正頓首,隨即轉過頭,用那冰冷刺骨的目光死死的盯著大島。
“但此人所言,簡直都是一派胡言!”
“我沒有!”
大島回過神來,拚命的辯解道:“這些……這些都是力元身邊那個叫牧野晴子的女人,親口對我說的!”
“那天在諸馬村,她也在場!”
一派胡言?自己怎麼可能是一派胡言啊!
這些都是那個叫牧野的女人親口所言,自己今日也反複盤問過,確認她沒有說謊。
力元在諸馬村和那個形跡可疑的長工密談,這是板上釘釘的事實!
為何……為何到了山上隊長的嘴裡,就成了胡說八道?他當天明明也在場啊!
大島的腦子一片空白,隻能僵在原地,冷汗順著鬢角滑落。
“你說,向你告密的人,是住在清酒居酒屋的那個女人?”
安藤義和終於放下了手中的文件,端起茶杯,用杯蓋慢條斯理地撇著茶葉沫。
他的聲音很平靜,卻讓大島感到一股莫大的壓力。
“哈依!”大島聞言,如同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,連忙重重點頭。
“就是她!力元會長的那個新情婦!”
“將軍閣下,隻要您一聲令下,我隨時可以將她帶來審問,她絕對不敢在您麵前撒謊!”
“嗬嗬,好了我知道了,不過此事不急。”
安藤淡笑著擺了擺手,將茶杯湊到嘴邊,輕輕吹了吹熱氣。
“在這之前,我倒是想聽聽,你對力元此人的判斷。”
“大島君,你是否認為,他是個潛伏的抗日分子?”
來了!機會來了!
大島內心一振,強行壓下心頭的慌亂立正頓首,用自己最洪亮,最堅定的聲音道:“哈依!卑職認為,所有的支那人都不可靠!”
“尤其是那些甘願為我們做事的漢奸,他們骨子裡都是無利不起早的投機派!今日能為錢財背叛他們的國家,明日就能為了更大的利益,背叛我們大日本帝國!”
“更有甚者,如同牆頭草一般兩麵倒,暗地裡與重慶和我們雙線聯係,兩頭通吃,這種人更是數不勝數!”
一番慷慨陳詞之後,大島挺直了胸膛。
他堅信,自己這番深刻而又忠誠的見解,一定能得到將軍閣下的賞識。
反正安藤閣下一直都在懷疑,如果自己能幫他證明力元有問題……新民會會長啊,簡直是天大的功勞!
然而,他這話音剛落。
“嗬嗬……”
“嗬……”
安藤與山上,竟是不約而同的,同時發出了一聲輕笑。
那笑聲裡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戲謔與嘲弄,讓大島臉上的激昂瞬間凝固,整個人如遭雷擊。
這……這又是怎麼個情況?!
安藤放下茶杯無奈的搖了搖頭,看向大島的眼神,仿佛在看一個可憐的傻子。
“山上君,你還是跟他說一下真實的情況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