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值十月,北方的天氣早已轉寒,放眼望去儘是荒蕪。
田地裡秸稈似乎是被燒過了,但上麵不少還掛著玉米,顯然這火肯定不是老百姓放的。
被日軍掃蕩過的村莊,隻剩下斷壁殘垣和被熏黑的木頭。
一路過去數個村莊,如同一處處亂葬崗,沒有一絲的生氣。
車隊繼續朝著野狼穀的方向行駛,山上看著窗外淒慘的景象,又通過後視鏡,瞥了一眼後座上麵無表情的賀遠。
隨即他的嘴角微微上揚,挑眉問道:“力會長,對這裡……有何感受嗎?”
賀遠收回目光,神情沉重,聲音裡帶著幾分發自肺腑的“感慨”。
“當然有感受了。我看出皇軍的不易了。”
“這裡的刁民,實在是太多了!”
“皇軍為了建立王道樂土,付出了如此大的心血,他們卻不知感恩,反而處處作對,實在是……死不足惜啊!”
“嗬嗬……”
山上的內心發出一聲冷笑,臉上卻讚同的點了點頭。
“的確如此。依我看,皇軍還是太過仁慈,沒有將所有的刁民都殺光!”
他伸手指了指不遠處的路邊,一個正佝僂著身子,費力從枯樹上往下扒樹皮的乾瘦老太婆。
“換做是我,就連那個老家夥也一並殺掉。”
“畢竟,這棵樹,也算是我們皇軍的資產。”
而賀遠聞言,臉上更是露出了讚同的神色。
“山上君所言極是啊,沒了樹皮,這樹自然是活不成了。”
說完,賀遠竟真的對著前排的司機抬了抬下巴,提議道:“要不……我們現在停車,下去把那個老家夥處理掉?也算是給這村裡的人提個醒,告訴他們彆以為皇軍沒在看著。”
“不必了。”
山上立刻擺了擺手,臉上掛著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,陰陽怪氣道:“我們還要趕時間,就不必在這種小事上耽擱了。”
“不過話說回來,力會長您還真是……一心為皇軍著想啊。”
好你個力元,還真是能裝啊!
就這種事情,就算是餘晉和、齊燮元和王克敏之流都做不到麵不改色。
現在說你和重慶有關係,還真是極有可能了!
……
車隊繼續前行,最終在野狼穀外,一處戒備森嚴的日軍陣地前停下。
此處地勢險要,四周皆是連綿不絕的大山,隻有幾處狹窄的入口可供通行,易守難攻。
而且這二十一師團顯然深諳兵法,有那麼幾處小出口沒有設卡,儼然是圍三缺一的做法。
山上率先下車,對著上前盤問的衛兵亮明了身份。
“哈依!山上中佐!”那衛兵立刻恭敬頓首。
“我們已經接到消息了,請隨我入內。”
“隻是陣地內有規定,您的車不能開進去,必須步行。”
賀遠此時也跟著下了車,指著身後那一眼望不到頭的車隊,笑著問道:“這位皇軍,那這些牛車可以嗎?上麵裝的,可都是我給將士們帶的許多慰問物品啊。”
“這個自然可以。牛車是可以進去的。”衛兵點了點頭。
“多謝!都跟上!”
賀遠對著身後的夥計們招呼一聲,便隨著衛兵向陣地內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