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縣大隊?”
伏見等人聞言,臉上都露出了毫不掩飾的冷笑。
都到了這個地步,還在這裡裝蒜!
但伏見也沒有當場戳破,隻是上前一步沉聲問道:“那你們的‘請和信’,是什麼內容?”
那中山裝男人也不廢話,從懷中掏出一個牛皮紙信封,雙手遞了過來,同時緩緩開口道:“內容很簡單。你們有一位軍官,正在我們那裡做客。”
“隻要貴軍能全部撤出野狼穀,我們立刻放人,保證他毫發無傷。”
“八嘎!”
伏見接過信,甚至懶得打開,直接捏成一團,怒極反笑道:“一個區區佐級軍官,就想讓我們皇軍恥辱撤退?”
“我看你們是餓瘋了,在這裡說胡話吧!”
而麵對他的暴怒,中山裝男人卻隻是淡然的笑著搖了搖頭。
“普通的軍官,當然不行。”
“可這位山上益智先生,他……不是你們方麵軍河邊將軍的親外甥麼?”
此話一出,如同一道驚雷在眾人頭頂炸響。
伏見、小林,乃至後方一直不動聲色的田中久一,臉上同時露出了駭然之色。
他……他怎麼會知道山上的真實身份?!
這下……一切可都毀了!
中山裝男人將眾人的震驚儘收眼底,嘴角的笑意更深了。
“給各位一天的時間考慮。明日此時,我會再來此地等候答複。”
說完,他竟真的對著眾人微微一點頭,便坦然自若的轉過身,朝著穀內走去。
“……讓他走!”
田中久一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,他沉默了片刻,最終還是對著身旁端起槍的衛兵,冷冷的揮了揮手。
衛兵們隻能眼睜睜地看著中山裝男人的身影,消失在山穀的拐角。
“都回帳內商議!”
田中丟下這句話,便轉身大步朝著主帳走去。
賀遠見狀,連忙故作識趣的開口道:“田中閣下,那我……”
“你不用走。”田中頭也不回地打斷了他。
“也一起來。”
……
主帳之內,氣氛壓抑到了極點。
“這次的事情,麻煩到了頭!”田中一拳砸在地圖上,滿臉煩躁。
“對方既然知道了山上的身份,就絕不可能輕易放人!”
話到此處,他轉頭看向小林,表情格外凝重。
“看來,你得立刻和安藤聯絡一下了!”
“卑職明白。”
小林沉聲點頭,也知道事情已經超出了自己的處置範圍。
“請借用一下師團長的電訊室。”
“衛兵!帶小林課長過去!”
待小林被衛兵帶走後,帳內隻剩下了田中、伏見和賀遠三人。
賀遠立刻裝出一副卑微又遲疑的模樣,對著田中躬身道:“田中閣下,這是貴軍的內部會議,不知……您留下我這個外人,所為何事?”
田中久一緩緩抬起頭,那雙鏡片後的眼睛裡,閃爍著一種令人捉摸不透的寒光。
他盯著賀遠,慢條斯理開口道:“力會長,你是否忘了什麼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