與此同時,武功縣外,通往北平的必經之路上。
夜黑風高起白露,趙鳳嬋正帶著幾名精乾的手下,借著微弱的月光,將一枚枚自製地雷,小心翼翼的埋入土中。
“都聽好了!”
她壓低了聲音,對著眾人下達了明確的指令。
“地雷一定要集中放置,把我們帶來的這幾箱,全都埋在標好的那幾處!”
“我們不求能炸死多少鬼子,但動靜……一定要大!”
……
次日,連日來的奔波與算計,讓賀遠也感到了幾分疲憊。
這一覺,他是足足睡到了上午十點才悠然轉醒。
一番洗漱,換上一身乾淨的絲綢長衫,整個人才算是洗去了多日的風塵與疲憊。
隻是,他剛從屋內出來,便見詹森正提著大大小小七八個紙袋子,從院外走了進來。
“嗯?等會兒。”
賀遠喊了一聲,隨即走了過去,隨手接過一個袋子打開一看,眉頭不由得微微一挑。
袋子裡裝的,無一例外,全都是糖,而且種類繁多,從西式的水果糖巧克力,到中式的酥糖奶糖,應有儘有。
“怎麼回事?”賀遠疑惑問道。
詹森的臉上也露出了幾分古怪的神色,彙報道:“是吳金來早上托我買的,還主動掏了錢,都是現大洋,沒用咱們的經費。”
賀遠聞言,眉梢挑得更高了,心中也愈發好奇。
“行了,我去送,你忙你的去吧。”
接過詹森手裡所有的袋子,賀遠來到吳金來下榻的客房前,抬手敲響了房門。
門很快便開了,而吳金來見到是賀遠,臉上並無多少意外。
“多謝,請進吧。”
他言簡意賅的道了聲謝,接過那幾大袋糖果,側身請賀遠進了屋,自己則是隨意的在炕沿坐下,將所有糖果都倒了出來,在炕上鋪了滿滿一片。
“力老板前來,是好奇我為何要買這麼多糖吧?”
“確實好奇。”賀遠在他對麵的椅子上坐下,淡然點頭。
“畢竟,吳站長你可不像是個貪圖口腹之欲的人。”
吳金來聞言,隻是拿起一塊用錫紙包裹的圓形糖果,在指尖撚了撚。
“這是哈爾濱的酒心糖,用高粱酒做芯,外麵是可可。”
“甜中帶辣,是以前關外最時興的玩意兒。”
說到這裡,他又拿起另一塊方糖。
“這是天津起士林的咖啡糖,苦中帶甜,最適合提神。”
“還有這個,稻香村的紅蝦酥糖,入口即化,滿口都是花生芝麻的香味……”
吳金來如數家珍般介紹著,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,表情變得無比複雜,有懷念,有傷感,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。
“我有很多戰友,都犧牲在了南方的戰場上。他們……大多都是北方人,當年是被鬼子從家鄉一路打到南邊的。”
“他們留下的那些遺孤,很多都是在南方出生的,長這麼大,甚至都不知道北方的糖是個什麼滋味兒。”
“這些糖比南方的甜得多,我沒什麼能為他們做的,也隻能每個月定期買上這麼一批,讓人捎回去,給孩子們嘗個新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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