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留在體內就好,去醫院就行了。”
田中點了點頭,立刻轉身,對著身後一名親衛隊長招手道:“去,讓後麵運輸班的卡車騰出一輛來!”
“立刻護送藥品和力會長他們,返回北平!”
“哈依!”
“這……這如何使得啊。”
賀遠聞言,立刻裝出一副受寵若驚的模樣,掙紮著想要起身。
“師團長閣下,我……我隻是受了點皮外傷,怎能占用皇軍寶貴的軍車?”
“現在夜裡天寒地凍,若是我占了車,您手下的將士們要如何返回?這……這於心不忍啊!”
然而,聽到這番“體貼”的話,田中久一的臉卻瞬間又黑了下來。
“我們今晚不會回去了。”
他冷哼一聲,語氣裡充滿了壓抑的怒火。
“城外有該死的反日分子在搞襲擊,部隊要在此地駐紮清剿!”
說罷,他不再給賀遠推辭的機會,直接不耐煩的一揮手。
“彆浪費時間了!來人,把力會長抬上車!”
“多謝……多謝將軍閣下!”
賀遠不再堅持,臉上掛著感激涕零的表情,對著田中連連道謝。
而在被幾名日軍士兵抬上卡車的瞬間,賀遠與身後的詹森等人交換了一個眼神。
所有人的嘴角,都控製不住地向上微揚,露出一絲隻有彼此才懂的笑意。
“有勞各位皇軍了!”
詹森等人對著那幾個幫忙的日本兵客氣地道謝後,也一同跳上了卡車,揚長而去。
……
與此同時,北平城內,憲兵司令部。
本鄉奏三郎獨自一人站在大門外,抬頭望著那燈光昏暗的頂樓,麵色凝重。
興亞院雖然是高級機構,但其本身並沒有什麼嚴格組織,所有的機要文件,幾乎都存放在這裡。
但想要進去,翻閱那些最高級彆的機密,沒有安藤義和的親筆手令,根本是癡人說夢。
遲疑了片刻,本鄉最終還是眼神一凝,邁開腳步走了進去。
而他剛走進燈火通明的一樓大廳,腳步便不由得微微一頓。
因為偌大的廳內,竟是空無一人。
沒有了往日裡那些站崗的衛兵和來回穿梭的文員,安靜得甚至能聽到自己的腳步回聲。
唯有在大廳中央的會客沙發上,孤零零地坐著一道身影。
是小林。
他沒有穿軍裝,隻穿著一件單薄的襯衫,獨自一人端坐在那裡,神情之中甚是憂愁。
本鄉心中疑惑,緩步走了過去。
“小林君。”
聽到招呼聲,小林這才如夢初醒般回過神來,連忙起身對著本鄉立正敬禮。
“本鄉大佐!您……您深夜來此,所為何事?”
“城內出了些事。”本鄉開門見山道。
“有銀行被搶劫了,我過來通報一下。”
小林聞言眉頭微蹙,但似乎並未太過在意。
“具體情況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