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行回來的軍醫快步跑到一名醫院的醫官麵前,神情嚴肅道:“力會長是我們第二十一師團最尊貴的恩人!必須立刻為他進行手術!”
“你們要用最好的藥物,讓你們院長來主刀!如果力會長有個三長兩短,我們師團長是不會饒恕你們的!”
而那名醫官聞言,立刻對著軍醫恭敬的一躬身,臉上卻帶著幾分自豪。
“請放心,就算您不說,我們也會以最高規格為力會長進行治療!”
“您有所不知,我們北平醫院能有今日的規模,其中有一半的建築和設備,都是力會長主導新民會為我們捐贈的!”
說罷,他不再多言,親自上前,小心翼翼的推著賀遠的擔架床,快步向急診室走去。
……
時間轉瞬即逝,很快就來到了次日。
清晨的北平城內,表麵上看似一切如常,店鋪開張,車水馬龍。
但空氣中,卻彌漫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詭異氣氛。
街頭巷尾,隨處可見三三兩兩的人群湊在一起,壓低了聲音,神秘兮兮地議論著什麼。
“聽說了嗎?昨晚出大事了!小鬼子的銀行被搶了!”
“何止啊!我舅姥爺的街坊就在其中一家銀行當差,聽說啊,光是軍票就丟了上百萬!這夥人真是好漢!”
“切,你這消息不準!我聽說是好幾家銀行一起被搶了,不止軍票,還有幾十萬的現大洋和不少黃金呢!”
“那幫劫匪,愣是神不知鬼不覺的就把東西都運出城了,鬼子搜了一夜都沒發現呢!”
“真的假的?那可真是太好了!就是不知道是哪家的好漢,以後活不下去了,我也去投奔!”
北平城裡老少爺們壓低了聲音,交換著彼此聽來的傳聞,言語間雖不敢太過放肆,但一個個那咬著牙,眼中閃爍著興奮光芒的模樣,卻早已說明了一切。
與此同時,北平醫院最高級的獨立病房內。
趙鳳嬋坐在床邊,用水果刀將一隻蘋果削好,仔細的切成小塊,遞到賀遠嘴邊。
“感覺怎麼樣了?”她柔聲問道。
“還好,就是還有點疼。”賀遠點了點頭,靠在床頭,臉上帶著一絲無奈的苦笑。
“看來,接下來的幾個月,我怕是隻能在輪椅上度過了。”
他說著,又將目光轉向了房間另一側沙發上,正襟危坐的小林中佐,笑著攤了攤手。
“小林君,勞煩你親自來探望了。也請代我,向安藤將軍轉達謝意,多謝他的關心。”
“力會長言重了。”小林立刻起身,將帶來的禮物恭敬地放在床頭櫃上。
“您是為帝國的事業才受的傷,安藤將軍閣下自然萬分關心。”
“而且,閣下他說了,也一定會為您討回一個公道!”
“哦?”賀遠聞言,裝作不解的挑了挑眉。
“怎麼,難道還能找到那些動手的八路不成?”
“八路……自然是找不到了。”
小林卻神秘的搖了搖頭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“不過,總要有人為此事負責的。”
說罷,他便不再多言,對著賀遠微微一躬身。
“力會長您好生休養,我還要去向安藤將軍彙報,就先告辭了。留步莫送。”
看著小林離去的背影,賀遠與趙鳳嬋相視一笑,一切儘在不言中。
而就在此時,病房的門又被敲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