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嗬嗬,田中前輩他不會翻臉的。”
安藤自信的笑了笑,端起茶杯姿態悠然。
“因為有力會長你這張底牌在,就總還有最後一點回旋的餘地。他就不敢把事情做得太絕。”
“在下恐怕……沒有那麼大的麵子吧?”賀遠故作驚訝狀,隨後臉上滿是謙遜。
安藤笑著搖了搖頭,放下了茶杯。
“這不是麵子的問題,而是實力。”
“因為力會長你……”
然而,就在安藤正想往下說的這時,房間的門卻被人“砰”的一聲,用近乎撞開的力道猛的推開。
門板撞在牆上發出一聲巨響,小林中佐踉蹌著衝了進來,軍帽歪斜,胸口劇烈地起伏著,顯然是一路狂奔而來。
安藤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慍怒。
“小林君,我不是說過,不管任何事情,都不要打擾我和力會長聊天嗎?”
小林卻顧不上請罪,扶著門框大口的喘著粗氣,聲音因恐懼都變得尖利嘶啞。
“將軍閣下!城外……城外已經被田中師團長的部隊,徹底……徹底包圍了!”
安藤聞言,手中那盞精致的茶杯“啪”的一聲摔在了炕桌上。
他那張故作鎮定的臉瞬間血色儘失,幾乎是手腳並用的從火炕上跳了下來,驚聲問道:“怎麼回事?!說清楚!”
小林則是上氣不接下氣,指著窗外城牆的方向,聲音裡充滿了恐慌。
“將軍閣下,您……您到城牆上親眼一看便知了!”
“田中師團長的部隊,把所有的野戰營帳都紮在了城牆根下,他們的團旗幾乎都要戳到我們的城垛了!”
“我們城牆上的衛兵,甚至都沒法正常出去站崗,因為一探頭,看到的就是下麵黑壓壓的槍口和刺刀!”
“整個北平……已經被徹底封死了!變成了一座孤島,一個籠子!”
“什麼?!”
賀遠聞言,臉上也立刻顯露出極度的震驚之色。
他咬著牙,仿佛在忍受腿上傷口的劇痛,掙紮著便要強撐著下炕。
“將軍閣下,我……”
“力會長!”
安藤卻猛的一擺手,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,快步走到賀遠麵前,按住了他的肩膀。
“你有傷在身,就不要去了!你現在最要緊的任務就是養傷!”
他深深的看了一眼賀遠,語氣急促但堅定。
“就在便宜坊等我,我會隨時聯係你!”
說罷,安藤不再有絲毫猶豫,抓起桌上的軍帽扣在頭上,便和小林一起快步走了出去。
而他們前腳剛走片刻,房門便再次被推開。
趙鳳嬋、詹森、陶宗等人,全都一臉焦急的跑了進來。
“老大!”詹森搶先開口,正要彙報城外的情況。
賀遠卻直接抬手打斷了他。
“不必說了,剛才小林已經把事情都說清楚了。”
“那……那我們該怎麼辦?”趙鳳嬋秀眉緊鎖,臉上滿是擔憂。
“如果田中久一真的被逼瘋了,鬨出大的事端,該如何收場?”
“他絕對不會的。”
賀遠卻淡然的搖了搖頭,靠回到炕上,神情自若。
“我們什麼都不用做,等著看消息就好。”
他又轉頭看向詹森,將話題引開道:“讓你辦的事怎麼樣了,運輸情況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