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配方案當然都沒意見了,無非就是按照官位大小來區分了,反正他王五權是排在前三的。
但是,就今天那個力元所表現出來的模樣,想從他那五成裡麵再多扣出來點,那可不是個容易的差事啊!
“嗬嗬,王處長請放心。”
陳炳年卻笑著站了起來,眼中滿是自信的神色。
“這一點,明日我自有安排。你就等著聽好消息就是了。”
……
次日清晨。
彆墅的餐桌上,擺著一盤氤氳著江南春意的龍井蝦仁。
賀遠夾起一枚蝦仁,細細品味了片刻,對著身旁的宋曉燕點了點頭。
“不錯,用這禦前龍井做出來的味道,果然非同凡響。”
“先生謬讚了。”宋曉燕低著頭,輕聲道。
“用禦前龍井來做龍井蝦仁,您也算是古往今來的頭一位了。希望我的手藝沒辜負這好茶葉。”
一旁的詹森也夾了一筷子,放入口中嚼了下,卻立刻撇了撇嘴。
“什麼味兒啊?寡淡得很。我還是喜歡吃川菜,夠勁!”
“去去去。”賀遠笑著對他擺了擺手。
“我就說你果然是野豬吃不來細糠。想吃辣的,自己出去找館子去。”
詹森聞言立刻明白了七八分,嘿嘿一笑,拍了拍大腿便站了起來。
“得嘞!那我就不在這兒當電燈泡,耽誤老大您和宋小姐的‘正事’了。”
說著,他衝著賀遠擠了擠眼,又對著宋曉燕投去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。
“宋小姐,我們老大這腿腳不方便,你可得多費心,好好伺候著啊。”
說罷詹森不再多留,轉身便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,還順手將房門給帶上了。
“砰”的一聲輕響,屋內再次恢複了安靜。
宋曉燕的臉頰卻早已是一片緋紅,她端著那盤龍井蝦仁,顯得手足無措,剛想開口說些什麼,但賀遠卻搶先一步開了口,臉上帶著一絲滿意的微笑。
“你昨晚做得不錯,沒有讓我失望。”
“啊?”
宋曉燕聞言猛的一愣,隨即那張俏臉上寫滿了驚駭與不解,下意識地問道:“您……您怎麼知道我昨晚出去了?難道……您在市政府裡,也有眼線?”
“嗬嗬,我才不需要眼線。”
賀遠笑著搖了搖頭,端起茶杯姿態悠然。
“因為,如果昨晚你把我的真實意圖原原本本地告訴了那幫蠢貨,那你今天就不會有機會再回來,給我做什麼龍井蝦仁了。”
吹了吹杯中的熱氣,賀遠目光變得銳利起來,仿佛能洞穿人心。
“更重要的是,找我的人,也絕不會是等到現在還沒來。”
“而是天不亮,就該帶著一大群人,把這汪莊的門給堵死了。”
這番話一出,宋曉燕雖然表麵沒什麼動靜。
但在腦海裡,早已如同平地驚雷炸響。
她呆呆地站在原地,身體因震驚而微微顫抖,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。
原來……原來他早就將一切都算計得清清楚楚!
自己那些自以為是的小聰明,在他麵前,簡直如同孩童的把戲一般可笑!
沉默了許久,宋曉燕終於回過神來。
她緩緩放下手中的餐盤,走到賀遠麵前,沒有任何猶豫,直接深深的鞠下了一躬。
“先生……不,會長!您果然是高人!”
她的聲音裡,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,更帶著一絲由衷的敬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