賀遠長長的舒了一口氣,整個人都仿佛放鬆了下來,靠在椅背上感慨道:“有二位這般得力的夥伴在,在下總算是可以安心養傷了!”
然而,就在吳念中和陳炳年享受著這份吹捧,心中得意萬分之際,賀遠卻又話鋒一轉,提出了一個讓他們始料未及的要求。
“對了,二位。”
賀遠拱了拱手,臉上滿是“真誠”的感激。
“既然此事如此順利,那明日是否方便,再組個酒局?”
“我想當麵向第二十二師團的幾位長官敬杯酒,聊表謝意。”
此言一出,吳念中臉上那燦爛的笑容瞬間僵住,客廳內的氣氛,也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他僵硬地轉動著眼珠,拚命給一旁的陳炳年使眼色,示意對方趕緊想辦法圓場。
陳炳年心中早已將吳念中這頭蠢豬罵了千百遍,暗道這力元果然沒那麼容易糊弄!
但事已至此,自己也早已被拖上了這條賊船,他隻能硬著頭皮,為吳念中打起了掩護。
“咳咳……”
陳炳年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,連忙擺手道:“力會長,您的心意我們明白。組個酒局,那自然是方便的,方便得很!”
但緊跟著,他臉上又露出了幾分為難之色。
“隻不過……有件事,恐怕您還不知情。”
“我們杭州本地的第二十二師團,和先前您在棗陽遇到的第三十九師團,一直關係匪淺。”
“兩邊的師團長,更是陸軍士官學校的同期生啊!”
陳炳年一邊說,一邊小心翼翼的觀察著賀遠的表情。
“您……您先前在棗陽,斬殺了山口少佐一事,不知怎麼就傳到了這邊。”
“第二十二師團的那些軍官,對您……頗有微詞啊。”
“啊?竟有此事?!”
賀遠聞言,立刻順勢裝出一副大驚失色的模樣,臉上寫滿了後怕與懊惱。
“哎呀!那……那這見麵之事,還是作罷為好!”
“免得節外生枝,起了衝突,反倒誤了大事!”
“力會長英明!”
吳念中見狀也立刻反應過來,連忙順著台階往下爬,長長的鬆了口氣。
“正是如此,正是如此啊!”
賀遠皺著眉頭沉吟了片刻,隨即又重重的歎了口氣,臉上露出幾分無奈與煩悶。
“唉,看來……這杭州我也不便多待了。”
他擺了擺手,臉上滿是意興闌珊。
“免得我在這裡,反而給各位添了麻煩,甚至會給自己找麻煩。”
“不如這樣,我再往南邊去一些,尋個清淨的地方好好休養。”
“這邊的交易事宜,可就全權拜托各位了!”
而陳炳年聞言,整個人又愣在了原地。
力元為何答應得如此痛快?
這反應……未免也太不合常理了!
他心中那剛剛被壓下去的警惕與懷疑,如同雨後的春筍般再次瘋狂的冒了出來。
事出反常必有妖!
然而,還沒等他開口試探。
一旁的吳念中早已被這接二連三的“好消息”衝昏了頭腦,迫不及待的搶先應了下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