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廂內,陳默一邊開車,一邊從後視鏡裡看著賀遠,臉上滿是敬佩。
“老大,您這一手,可真是太漂亮了!兵不血刃,就把張國燾這個心腹大患給解決了。”
賀遠點了點頭,目光望向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,聲音平靜而又堅定。
“一個麻煩解決了,接下來,才能真正好好做事。”
“一定要利用這個機會,把軍統試圖潛伏進延安的特務,從根子上,給摸個一清二楚!”
……
次日清晨,天色微亮。
刺耳的鬨鐘聲劃破了特訓班營房內的寂靜,但床上橫七豎八躺著的學員們卻無人起身。
經過昨天那番驚魂動魄的抓捕和一整夜的擔驚受怕,此刻每個人都像是被抽走了骨頭,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。
“哎……你們說,張教官呢?怎麼就他沒跟咱們一起回來?”
“誰知道呢……興許是司令部那邊還要繼續審問吧?”
“我看不像……我總覺得,要出大事了……”
低聲的議論在昏暗的房間裡彌漫,充滿了不安與迷茫。
角落的床鋪上,王福山悄悄睜開眼,透過窗戶的縫隙,望向不遠處那間獨立小屋——賀教官的房間。
他攥緊了拳頭,心中默念著賀教官先前的承諾。
“等風波過去,三日之內,我便會讓你如願,再也不必將槍口對準自己的同胞。”
……
與此同時,特訓班的電訊室內。
賀遠與程慕頤相對而坐,兩人都是雙眼布滿血絲。
麵前的茶杯早已續了不知多少遍,冷了又熱,熱了又冷。
空氣中,隻有電訊員指尖敲擊電鍵的“滴滴答答”聲,和那永不停歇的電流聲。
終於,那清脆的敲擊聲戛然而止。
“譯好了!”
電訊員長舒一口氣,拿起那張薄薄的譯文紙,快步遞給了程慕頤。
而程慕頤此刻,哪裡還有半點站長的架子?
他雙手接過,看都未看,便第一時間恭敬的呈到了賀遠的麵前。
賀遠接過,目光飛速掃過。
在程慕頤緊張和期待的目光中,賀遠終於露出了一絲淡淡的笑容,將電報紙隨手放在了桌上。
“好了,程站長,可以去睡個好覺了。”
程慕頤聞言如蒙大赦,這才顫抖著手拿起電報。
隻見上麵是代力從重慶發來的親電,內容簡明扼要。
“張之事,已知悉,即刻押解回渝,我自會處理。”
“特訓班遭此變故,乃奇恥大辱,且被外人看到,原有模式必須改變。我今日下午五時抵達西安,屆時再議。”
呼——
程慕頤隻覺得壓在心頭的一座大山轟然倒塌,整個人都癱軟在了椅子上。
平穩落地了!
自己這條命,算是徹底保住了!
他再次起身,對著賀遠深深一躬。
“賀專員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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