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的天！白麵饅頭！還有肉罐頭！”
“賀專員真是活菩薩啊！這可是中央撥下來的慰問品！”
“跟著賀專員，有肉吃！有戲看！”
士兵們的歡呼聲，如同一個個響亮的耳光，狠狠抽在方文彬等人的臉上。
他們那點臨時抱佛腳的“恩惠”，在賀遠這鋪天蓋地的金錢攻勢麵前，簡直就像是往大海裡扔了一顆石子，連個響都聽不見。
“他……他哪來這麼多錢啊？！”
街道旁的茶樓上，方文彬看著那一車車比軍需庫裡還好上數倍的物資，目瞪口呆，聲音都變了調。
他們東拚西湊，貪汙克扣攢下的那點家底，跟人家這手筆比起來，簡直就是九牛一毛！
“參謀長……完了……這下徹底完了……”
一名團長麵如死灰，喃喃自語。
“弟兄們的心……全都被他收過去了。咱們……咱們說話，已經不管用了！”
方文彬頹然的跌坐在椅子上，他知道，自己已經輸了，輸得一敗塗地！
這場仗，已經沒法再打下去了！
……
幾天後，賀遠手中已經拿到了他想要的一切。
各團各營的實際兵員數量、武器裝備的損耗情況、軍官克扣軍餉的具體數額、後勤物資的虧空漏洞……
一份份詳儘而又觸目驚心的數據，擺在了桌子上麵。
詹森看著這些足以讓整個第十九集團軍高層地震的“罪證”，臉上滿是興奮。
“老大！這下咱們可是立了大功了！”
他摩拳擦掌，有些迫不及待。
“隻要把這些東西往重慶一送，彆說那個羅卓英了，就是陳誠的麵子，怕是也掛不住了！”
“咱們什麼時候動手啊？！”
“不急。”
賀遠卻隻是淡然的將那些文件收好，鎖進了皮箱。
“事情還沒辦完。”
話音落下，他站起來伸了個懶腰，臉上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。
“走吧，忙了這麼多天，也該放鬆一下。我帶你去嘗嘗上高本地的特色菜。”
“啊？還吃啊？”詹森一臉不解，但還是跟了上去。
兩人沒有去那些富麗堂皇的大酒樓，而是七拐八繞，來到了一條滿是油煙氣的小巷。
巷子深處，有一家連招牌都破了角的“李氏飯鋪”，也就是本地人俗稱的“蒼蠅館子”，雖然環境簡陋，但生意卻異常火爆，灶台上的大鍋裡熱氣蒸騰，香氣四溢。
“老板，一盆蹄花湯，一個辣椒炒肉，再來兩碗米飯。”
賀遠熟門熟路的點了菜，仿佛老街坊一樣，而後便和詹森在靠牆的一張油膩小桌旁坐下。
詹森看著周圍喧鬨的環境，聞著那股混雜著汗味和菜香的奇特味道，有些不適地皺了皺眉。
“老大，這地方……能吃嗎？”
“嗬嗬，你彆小看這裡。”賀遠笑道。
“越是這種地方，才越能做出真正的味道。”
很快，菜便上來了。
那蹄花湯燉得奶白，入口即化，鮮美無比。
辣椒炒肉更是鍋氣十足，香辣下飯。
詹森隻嘗了一口，便立刻兩眼放光，風卷殘雲般吃了起來。
就在兩人吃得正香時，門口突然傳來一陣喧鬨。
三個流裡流氣、敞著懷、露著紋身的漢子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，一腳踹開一張桌子旁的食客。
“滾開！這位置，大爺們要了！”
為首的是個獨眼龍，滿臉橫肉，眼神凶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