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幾個字，如同晴天霹靂，讓鄭虎的腦子“嗡”的一聲，一片空白。
侍從室！委員長的欽差！
他“撲通”一聲便跪倒在地，磕頭如搗蒜。
“賀……賀專員饒命！小人有眼不識泰山！小人該死！！”
“哼，現在知道怕了？”
賀遠冷笑一聲，隨即不再廢話，對著那少尉一揮手。
“帶走！”
“是！”
警衛們如狼似虎地上前，將鄭虎等人全部反剪雙手，押了出去。
賀遠從口袋裡掏出幾張嶄新的法幣，放在桌上，對著早已嚇傻了的飯鋪老板溫和一笑。
“老板，飯錢，還有……驚擾了。”
說罷，他才帶著詹森不緊不慢地走出了飯鋪。
當天夜裡，猛虎堂的老巢便被抄了個底朝天。
不僅搜出了大量的煙土和槍械，更在一個暗格裡，找到了一部日製電台和數份關於上高城防的情報。
鐵證如山，鄭虎這條為日本人賣命的走狗，連審問的環節都省了，直接被拉出去槍斃。
而這個不大不小的插曲，也如同最後一根稻草，徹底壓垮了方文彬等人最後的心理防線。
……
次日，集團軍總司令部。
方文彬領著那幾名核心的校級軍官，麵如死灰地站在了羅卓英的辦公桌前。
“說吧。”
羅卓英放下手中的文件，精明的目光平靜的看著他們。
他沒有多問什麼，聲音裡也聽不出喜怒。
“都查到什麼地步了？”
“總……總司令……”
方文彬深吸一口氣，上前一步，從懷裡掏出一本厚厚的冊子，雙手奉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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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上麵，密密麻麻記錄的，不是賀遠查出的罪證，而是他們自己，在這幾天裡，迫於壓力，主動“坦白”的所有貪腐事實。
“總司令，我們……我們都招了。”
方文彬的聲音裡充滿了苦澀與絕望。
“這些年，我們克扣軍餉，倒賣軍需，吃的空餉……都在這裡了。”
“那個賀遠，手段實在太高明。我們……我們根本不是他的對手。”
“我們認栽了。”
羅卓英沒有立刻去看那本冊子，隻是靜靜的聽著。
方文彬將賀遠如何收買人心，如何釜底抽薪，如何用金錢攻勢瓦解軍心，甚至如何順手端掉一個日諜外圍組織的事情。
原原本本，一五一十的全部說了出來。
隨著方文彬的敘述，羅卓英的臉色也由最初的平靜逐漸轉為震驚，再到鐵青。
當聽到全軍竟有近十分之一的“鬼兵”，每年被貪墨的軍餉高達數十萬法幣時，他終於抑製不住，猛地一拍桌子，霍然站起。
“混賬！！”
一聲暴喝，震得整個辦公室都為之一顫。
“你們……你們這群國之蛀蟲！！”
羅卓英指著他們的鼻子，氣得渾身發抖。
“前線的將士在用命填！後方的百姓在勒緊褲腰帶支援！”
“你們倒好！一個個中飽私囊，大發國難財！”
“我……我今天就槍斃了你們！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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