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個隱藏在第十九集團軍高層的內鬼,極有可能是在今天上午的會議之後,才察覺到我們的行動,並緊急通知了高橋。”
賀遠的聲音頓了頓,變得意味深長。
“也正因為大戰在即,鬼子才會如此果決。”
“寧可犧牲一個外圍特務,引爆炸彈,製造混亂,也要保護那個更重要的潛伏者,和即將到來的總攻!”
……
翌日上午,第十九集團軍臨時司令部的一間偏廳裡,煙霧繚繞。
這裡是軍官們的休息室,幾名剛從防線上換下來的師、團級乾部們,正圍著一張桌子,就著花生米喝著土燒。
一個個的臉上,滿是劫後餘生的輕鬆,和幸災樂禍的調侃。
“聽說了嗎?姓賀的那小子,昨兒在城郊栽了個大跟頭!”
一名臉上帶著刀疤的團長灌了一大口酒,嘿嘿笑道。
“裝模作樣搞什麼實戰演練,結果手底下的人不爭氣,把自己人給炸死了!真是老天開眼!”
“可不是嘛!”另一名掛著上校軍銜的軍官也跟著起哄。
“還以為他真是什麼三頭六臂的人物,搞了半天也是個紙上談兵的小白臉!”
“這下死了兩個心腹,看他還怎麼神氣得起來!”
“我看啊,他之前那些雷霆手段都是瞎蒙的!”
“未必吧?那天大家可都在現場啊。我覺得不像是演習呢?是不是……”
“是什麼你倒是說啊!難不成他還真和什麼人乾起來了?”
但,也就在眾人正說得起勁的這時,休息室的門,被一把推開。
喧鬨聲戛然而止。
隻見賀遠背著手,臉上掛著一貫的淡然笑容,緩步走了進來。
而他的身後,詹森和另一名警衛正提著幾個大皮箱,看樣子像是搬家的。
屋內的軍官們頓時有些尷尬,一個個訕訕的低下了頭。
“諸位,聊什麼呢,這麼熱鬨?”
賀遠仿佛沒聽到他們剛才的議論,自顧自走到桌邊,拿起酒壺倒了一杯。
方文彬連忙站起身,乾咳了兩聲,打圓場道:“沒……沒什麼。弟兄們剛從前線下來,喝兩杯解解乏。”
“我們,我們剛才還在說,賀專員治軍嚴謹,實在是……我輩楷模。”
“嗬嗬,楷模實在談不上啊。”
賀遠將杯中酒一飲而儘,隨即長歎了一口氣,臉上露出幾分惋惜與無奈。
“讓諸位見笑了。”
“本來是想讓手下這幫沒見過血的小子們,見識一下真正的戰場,搞個追捕演練。”
“誰知那幾個充當逃兵的家夥瞎了眼,把真的炸藥也帶上了,這才釀成慘劇。”
話到此處賀遠擺了擺手,一副不願多提的模樣。
“說到底,還是我治軍不嚴,才折了兩個好手。慚愧,慚愧啊。”
而聽賀遠這麼一說,一眾軍官們心中的最後一絲疑慮也煙消雲散,看向賀遠的眼神裡,輕蔑之色更濃。
原來真是演戲演砸了。
“賀專員節哀。”刀疤臉團長假惺惺的站起來敬酒。
“訓練嘛,磕磕碰碰總是難免的。”
“是啊,賀專員不必太過自責。”
方文彬也連忙附和,隨即又好奇的看了一眼賀遠身後的行李。
“隻是不知,專員您這大包小裹的,是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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