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天下午,羅卓英因為前線一處哨卡的緊急軍情,匆匆離開了司令部,預計要到深夜才能返回。
整個司令部,暫時由參謀長方文彬代理。
機會,來了。
賀遠叫來了詹森,從自己的皮箱夾層裡,取出一個牛皮紙文件袋交給了他。
“把這個,想辦法讓羅卓英的那些心腹們拿到。”賀遠低聲吩咐道。
“老大,這是……”詹森接過文件袋,入手頗沉。
“這是我偽造的,一份關於‘軍統西北站日諜滲透案’的調查報告。”賀遠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裡麵詳細記錄了我是如何利用侍從室的權力,栽贓陷害張國燾,並將功勞據為己有的‘罪證’。”
話到此處賀遠頓了頓,又補充道:“記住,要讓他們覺得,這是你不小心遺失的絕密文件。演得像一點。”
詹森瞬間明白了賀遠的意圖,臉上露出一個心領神會的壞笑,用力拍了拍胸脯:“放心吧老大!演戲,我最拿手了!”
……
傍晚時分,方文彬正與幾個團長在休息室裡商討防務,一個衛兵突然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。
“報告參謀長!賀專員的那個警衛,好像在後院茅廁附近,掉了什麼東西,正發瘋了一樣找呢!”
方文彬等人心中一動,立刻趕了過去。
隻見詹森正滿頭大汗地在草叢裡翻找著什麼,嘴裡還罵罵咧咧。
“他娘的,上個茅房都能把東西掉了,回去怎麼跟老大交代啊……”
他“找”了半天,最終一無所獲,隻能罵罵咧咧的離開了。
等他走後,方文彬幾人立刻交換了一個眼神,衝進草叢。
很快,那個沉甸甸的牛皮紙文件袋,便被他們翻了出來。
幾人躲進一間無人的儲藏室,迫不及待地打開了文件袋。
當他們看清裡麵的內容時,一個個都驚得倒吸一口涼氣。
“我的天……這個賀遠,心也太黑了!”
“栽贓陷害同僚,冒領功勞……這要是捅出去,他死定了!”
“快!把這東西收好!這是我們扳倒他的護身符!”
方文彬激動得渾身發抖,小心翼翼的將文件重新裝好,藏進了自己的懷裡。
“娘的,真是天助我也!”
另一個軍官一拍大腿,興奮的搓著手:“這姓賀的小白臉,把我們當猴耍了這麼久,總算是讓他栽到我們手裡了!”
“有了這個,他就是條龍,也得給咱們盤著!是條虎,也得給咱們臥著!”
一時間,儲藏室內充滿了壓抑不住的低笑聲。
這幾日來被賀遠支配的恐懼和屈辱,在這一刻仿佛找到了宣泄的出口,化作了病態的狂喜。
他們仿佛已經看到,賀遠在這些鐵證麵前低頭求饒,而他們則重新奪回權力,繼續過著那花天酒地的快活日子。
“都彆高興得太早!”
方文彬乾咳一聲,強行壓下心中的激動,臉上恢複了幾分參謀長該有的“沉穩”。
“此事非同小可,我們不能輕舉妄動。”他環視了一圈眾人,眼中閃爍著算計的精光。
“這東西,必須由一個最合適的人,在最合適的時機,呈到總司令麵前。”
“那還有誰比您更合適?”刀疤臉團長立刻奉上馬屁。
“您是總司令的心腹,由您出麵,總司令才信得過!”
“不。”方文彬緩緩搖了搖頭,嘴角勾起一抹老謀深算的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