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隨即,那抹狂喜又被她強行壓了下去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抹……說不清道不明的薄怒。
她啪的一聲合上賬本,緩緩靠在椅背上,撇了撇嘴,聲音又恢複了那種清冷。
“哦。”
“回來了?”
“回來了不滾回我這兒報到,跑哪兒野去了?”
“……”
陶宗被她這反應噎得不輕,隻能苦笑著解釋。
“站長,老大他……情況有些特殊。”
他立刻將今晚老王記、警察局,乃至北平飯店發生的一切,原原本本的複述了一遍。
當聽到賀遠現在的明麵身份是“中統督察”,並且被安藤的眼線死死盯住時,趙鳳嬋那雙剛剛還故作平靜的眸子,瞬間閃過一絲了然和無奈。
但她嘴上,依舊不饒人。
“哼。”
趙鳳嬋重新拿起算盤,開始心不在焉的撥弄著。
“中統督察員?侍從室專員?嗬,威風倒是越來越大了,連家門都不敢進了。”
那算盤珠子在她手裡劈裡啪啦亂響,卻一個子兒都沒對上。
“代力那老狗是恨他入骨。”趙鳳嬋低著頭,聲音卻軟了幾分。
“他不回來,是對的。”
“算他還有點良心,知道北平站現在樹大招風,沒回來給我添亂。”
“那……老大的意思,是讓您安心,他會找機會……”
“行了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
趙鳳嬋擺手打斷陶宗,站起身走到窗邊,推開了一絲縫隙,遙望著北平飯店的方向,任由夜風吹動著她的發梢。
“興亞院……哼,他一回來,北平的天,就又要被他捅破了。”
本小章還未完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!
“你下去吧。”
再次轉過身,趙鳳嬋的神色已然恢複如常。
“今晚的事,不許再有第三個人知道。”
“該做什麼做什麼,彆讓人看出破綻。”
“是!”
……
次日,清晨五點。
天色還是一片黛青,寒霜覆蓋了北平城郊的荒野。
十幾名身穿黑衣的特高課精銳,在西郊左家莊的村口集結。
本鄉奏三郎坐在卡車的副駕駛上,一夜未眠。
他腦子裡反複回想著賀遠昨晚的每一個字,每一個表情,但依舊無法確定,那個男人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。
可按照以往的慣例,關先生是口無虛言的。
“課長!”一名手下跑來報告。
“左家莊的皇協軍說了,村西頭的亂葬崗,確實有一棵百年柳樹,歪脖子,樹冠朝南!”
本鄉的心猛地一跳。
“走!”
半小時後,亂葬崗上。
那棵歪脖子柳樹,在晨風中如鬼影般矗立。
本鄉看著那棵樹,心中湧起一股荒謬感。
“課長……”手下也有些遲疑。
“這……真的要挖嗎?”
“挖!”
“哈依!”
十幾把工兵鏟同時破土的聲音,在這片死寂的荒地上,顯得尤為刺耳。
本鄉點燃了一根煙,走到了不遠處,緊張的看著。
“當!”
一聲悶響,鐵鍬鏟在了硬物上。
“課長!有東西!”
喜歡誰讓他來軍統的?請大家收藏:()誰讓他來軍統的?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