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咱們今天這一鬨,把他徹底打懵了。”
賀遠的手在水裡滑動著,淡淡開口道。
“全城的特務都在像無頭蒼蠅一樣亂撞,哪還有精力來盯我這個‘正經商人’呢?”
“再說了……”
他湊近趙鳳嬋的耳邊,熱氣噴灑在她的耳廓上。
“我也得來向我的神槍手,當麵道個謝啊。”
“那一槍,神乎其技呢。”
趙鳳嬋的臉更紅了,也不知是熱的還是羞的。
“少貧嘴。”她推了推賀遠。
“既然來了,就彆在那乾看著。幫我搓搓背?”
“榮幸之至。”
賀遠挽起袖子,拿起搭在桶邊的毛巾,浸了熱水,繞到她身後。
溫熱的毛巾擦拭著她光潔如玉的後背,賀遠的動作輕柔而專注。
室內的氣氛,在這水汽中變得有些旖旎。
“鳳嬋。”賀遠的聲音變得低沉。
“嗯?”趙鳳嬋閉著眼,享受著他的服侍。
“接下來的幾天,你要讓手下的弟兄們蟄伏起來,千萬彆冒頭。”
“安藤為了保命,要把這北平城翻個底朝天了。這個時候,誰動誰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趙鳳嬋慵懶的應了一聲。
“那你呢?你打算怎麼辦?”
“我?”
賀遠的手停了下來,指尖在她肩膀上輕輕按壓。
“我也得蟄伏。不過……是在蟄伏中,準備乾一票大的。”
“興亞院的會議?”趙鳳嬋雖然沒回頭,但語氣肯定。
“聰明。”
賀遠笑了笑,將毛巾扔進水裡。
“算算時間,按照計劃來看,本鄉已經成功拿到了安保指揮權。”
“接下來,就是我們配合他,把這場戲演下去,演到位了。”
“這不僅需要我,也需要你。”
他俯下身,在趙鳳嬋的香肩上輕輕一吻。
“鳳嬋,這幾天好好養精蓄銳。”
“三天之內,咱們還有一場硬仗要打。”
趙鳳嬋轉過頭,水汪汪的眼睛看著他。
那裡麵既有柔情,也有屬於特工的銳利。
“行啊。”
她突然嘩啦一聲從水中站起,一時間水花四濺。
“不過在那之前……”
趙鳳嬋雙手環住了賀遠的脖子,媚眼如絲,吐氣如蘭。
“力會長,是不是該先交點‘公糧’啊?”
“要不……一起洗?”
賀遠看著眼前這“充滿活力”的美人,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,隨後一把將她橫抱而起。
“既然趙老板盛情相邀……”
“那賀某,就恭敬不如從命了。”
……
次日,北平外城,崇文門外。
這裡原本是瑞蚨祥的一處大型堆棧,用來存放轉運的綾羅綢緞。
如今,那些名貴的絲綢早已不見蹤影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股濃烈的槍油味、生鐵鏽氣,以及作為軍糧的,所謂大和煮牛肉罐頭的油膩味道。
一箱箱印著“陸軍省”字樣的軍火,被麻袋嚴密包裹的精米,還有堆積如山的被服,如同誘人的金山銀山。
東西多到甚至連庫房裡都放不下了,毫無遮掩的碼放在空曠的場地中央。
“本鄉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