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而這個人,甚至會有資格列席會議,深度參與到戰役的流程中去。”
賀遠轉過身,目光灼灼的看著本鄉。
“本鄉君,那個時候,除了你,他們還能信誰呢?”
本鄉深吸一口氣,站起身,對著賀遠深深一鞠躬。
“關先生,您的謀劃,本鄉佩服得五體投地。”
“今晚,我就去給這場大戲,拉開大幕!”
……
夜色降臨,崇文門外的瑞蚨祥倉庫,被幾盞大功率探照燈照得如同白晝。
寒風呼嘯,卷著地上的落葉和塵土,打在臉上生疼。
倉庫內部,氣氛壓抑到了極點。
安藤義和坐在二樓的簡易指揮部裡,雙眼布滿血絲,死死盯著手表。
時間已經是晚上十一點。
通常而言,從午夜開始到淩晨,都是特務工作的最佳時間。
“各單位注意!一定要沉住氣!”
安藤抓著電話,聲音沙啞。
“沒有我的命令,誰也不許開槍!”
“一定,要等他們全部進入伏擊圈!”
然而,安藤不知道的是,在他腳下的一樓,那片堆積如山的物資後麵,大阪第四師團的渡邊中隊長,正帶著幾個心腹,鬼鬼祟祟的撬開了一個木箱。
“中隊長……這,這真是人參?”
一個小胡子軍曹看著箱子裡包裝精美的“蘿卜乾”,口水都要流下來了。
“八嘎!小點聲!”
渡邊一巴掌拍在他鋼盔上,那雙綠豆眼裡滿是貪婪。
“我那在黑市的朋友說了,這一箱子,在南方能換兩根金條!”
“可是……上麵不是說今晚有特務嗎?”軍曹有些害怕。
“笨蛋!”
渡邊恨鐵不成鋼的罵道:“就是因為會有特務,咱們才好下手啊!”
“趕緊搬,外麵的巡邏隊隻有十分鐘的間隔!”
“這麼多東西,他們怎麼可能會發現少了區區幾十箱貨物呢?就算被發現了那也是一筆查不清的爛賬!”
“喲西……”軍曹心領神會。
“那中隊長,那邊的盤尼西林……”
“都搬!能搬多少搬多少!”
渡邊大手一揮,那種商人的精明勁兒徹底壓倒了軍人的紀律。
“記住,動作要快,但腳步要輕!”
“對了,讓兄弟們把槍保險都打開,萬一彆的中隊有人看見了想分一杯羹……”
渡邊摸了摸腰間的王八盒子,臉上露出一絲狠色。
“咱們大阪人做生意,講究的是獨食!”
“誰敢斷咱們的財路,那就是斷咱們的活路!”
……
時間,一分一秒的過去了。
二樓的指揮所內,安藤守著五部電話,煙是抽了一根又一根,就等著敵人來襲。
而他不知道的是,就在他的腳下,原本應該堅守崗位的幾十名大阪兵,早已化身為搬運工。
每隔十分鐘的巡邏隊空檔,都被他們完美的利用了起來。
倉庫的各處就像是招了蟲子的枯木一樣,被“咬”出了一個個窟窿……
……
時間,在死寂與黑暗中被拉得無限漫長。
安藤義和雙眼通紅,手指神經質的敲擊著桌麵。
“哢噠。”
門鎖輕響。
“誰?!”
安藤猛地一激靈,手本能摸向腰間的手槍。
“將軍,是我。”
本鄉奏三郎推門而入,拉開了燈繩,展示了一下手裡那還在冒著熱氣的食盒。